把他从身上拎下来放在一边，他就睁着那双绿眼睛看着褚尔特，问：“今天不学了吗？”

褚尔特看着他那张天真的脸，觉得自己大概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但每次希斐尔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轻轻碰一下，然后小声说“我喜欢你”的时候，褚尔特又觉得，受点罪就受点罪吧。

“希斐尔，想不想跟我出去走走？去我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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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

听到褚尔特说要带他回家，希斐尔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了？这个表情？”褚尔特捏捏他的脸。

“你有家？”希斐尔仿佛第一次认识褚尔特，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了解褚尔特，“我一直以为，你跟我一样……”

“不应该说我家，应该是我们的家。”褚尔特帮希斐尔往头上别漂亮的贝壳。

“那……这里怎么办？”希斐尔小声问。

褚尔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最喜欢的的东西带走，不方便带的留下，”褚尔特说，“只是带你回去住一段时间，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希斐尔靠在他身上，触手慢慢卷上褚尔特的手臂，还是有点不安：“你家……远吗？”

“有点远。”

“那路上会不会遇到别的鱼？”

“会。”

“他们会不会……怕我？”

褚尔特低头看了他一眼，希斐尔似乎有些紧张。

“为什么会怕你？”褚尔特困惑。

“那些人鱼……还有其他的都怕我，说我长得很可怕。”

“我们希斐尔是最漂亮的小章鱼，怎么会有人说呢可怕，”褚尔特笑着说，然后声音冷了下来，“没眼光的东西，把眼珠子全部挖掉就好了。”

希斐尔被他这句话逗得弯了弯眼睛，触手尖翘起来，碰了碰褚尔特。

“那……什么时候走？”

“明天。”褚尔特说，“今天先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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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收拾东西，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的全部家当就是那堆贝壳风铃、一些漂亮的珍珠贝壳，再加上褚尔特后来送给他的那些衣服和宝石。褚尔特从外面找来一个大蚌壳，把东西往里一塞，合上，再用希斐尔的麻绳把蚌壳捆上，留出条长长的绳子。

褚尔特想要帮希斐尔抗着他的行李，但希斐尔对一切都十分新奇，拉着蚌壳游来游去。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希斐尔站在沉船门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走吧。”褚尔特在等他。

希斐尔转过身，八条触手在水里划了一下，拉着蚌壳游到褚尔特身边，很自然地握上褚尔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