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明面上没充公,
是因为她守节两年,沈德山那老家伙怕她带着荞荞改嫁,让沈家蒙羞。
押着她去官府领了节妇书,盖了官印。
可这老家伙万万没想到,她熬死了沈家十二口人,这张文书反而成了她的护身符。
官府文书上白纸黑字写着:
免其家产充公,族人不得侵夺。
在这种年荒世乱,田亩绝收的世道,家家户户饿得连树叶子都没得吃。
这张文书至少能保住她和荞荞不被这些所谓的沈家族人撵出家门。
李青禾急匆匆关上院门,扣上门栓。
粗陶碗里滚烫的热汤烫得指尖发红,她快步往屋里走去,既然那些人已经来了,跪祠堂肯定是逃不过去的。
干脆先把沈家有用的家当先藏起来,等夜里她带着荞荞从祠堂逃出来,把东西取了就走。
反正再过一个月,这凉州就会大乱,城池关驿形同虚设,没人再盘查路引文书。
李青禾直奔沈家二老的房间而去。
她还是上辈子在逃荒的路上,听到本家婶子说起。
老柱叔一家,从沈德山屋的土墙缝里,摸出了两根纯银打的簪子。
既然她知道位置了,定然不能再让这些人得逞。
李青禾来到沈家正屋,里面除了一架木床,空空如也。
值钱的物件早就在前两年的荒景里,全部拿来变卖换了粮。
那老柱叔一家,翻出来的银簪子,估计连沈德山自己都不知道。
李青禾目标明确,沿着墙壁四处扫视了一圈。
泥砖砌成的墙壁,年头久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缝隙。
但是能藏住两根银簪子的地方,实在不多。
她挨个掏了个遍,都没有发现银簪子踪影。
听着院外的吵闹声音越来越近,李青禾沉下心思。
上下扫视了一圈,终于在木床后方的墙角发现了异样。
那一块黄泥颜色比周围的土要沉些。
李青禾快步上前,拿着锄头用力一撬。
黄泥哗啦啦落下,被油纸包住的细条状物什掉了出来。
李青禾心中一喜,赶忙把东西捡起来往自己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