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再找个由头远远地打发走。
沈荞摸了摸肚子,咽着口水小声道:“阿娘,外祖家还有鸡。”
李青禾看着荞荞可怜巴巴的馋虫模样,她有些心酸,荞荞投生到她肚子里来,连块鸡肉都没吃过。
她脑中飞快闪过一丝念头,那两只挂在李家灶房梁上的风干鸡,归她了。
她那只定羊,一块肉也没吃到,就是换十只鸡也使得。
既然被赶出来,这黑石坡也没有人烟,刚好方便她准备接下来几天的饭食。
李青禾找了一个背阳的石坡地,准备把空间里剩余的灰面糠和榆树皮取出来做些糠饼存着时,忽然发现自己又能进空间了。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几天后,她才弄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人每天在里面最久只能待六个时辰,超过六个时辰就会被赶出去。
下次再想进入,就得等新的一天。
虽然空间里也能做糠饼吃,但空间里搁置的东西太多,做起来太麻烦,她便干脆把煮食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做糠饼也不是一时兴起的事,她知道,李老根能容忍她们住下,绝不会给她们多余的食物,早上那块糠饼已经是破例了。
趁现在做些糠饼放着,有空间傍身,随时都能取用,就不用担心挨饿了。
逃荒路上,最先落到后面的,就是那些吃得少喝得少的难民。
她得在这一个月好好养养她和荞荞的身子。
见阿娘要煮食,沈荞懂事地接过榆树皮,将其揉成小片,放进石舂里,拿着石杵卖力地捣。
这些榆树皮都是她和阿娘辛辛苦苦去后山扒的嫩皮,吃起来没有那些老榆树拉嗓子。
阿娘还把这些榆树皮难吃的灰皮刮得干干净净,用水泡了两天又煮过一遍。
柱子叔家的大丫姐吃了榆树粉做得馍馍,几天都拉不出屎来。
阿娘做的树团子就没事,她不喝水能一口气吃下两个。
这些嫩榆树皮晒干后舂起来很容易碎,没两下,沈荞就把榆树皮全部舂成了细絮,看起来和灰面粉一样。
黑石坡上多得是石头,李青禾挑了一块略平整的石块。把空间里煮食的工具取出,分别是装满水的水缸,瓦罐,木笼。
沈家以前那些带铁的器具全被变卖了拿去换银钱,留到现在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什。
李青禾把其中一袋灰面糠倒进瓦罐,掺了一些榆树粉在里面,又洒了一小把咸粗盐。
将其揉成拳头大小的小饼。
有干茅草引火,瓦罐里的水很快就被烧得滚滚的,李青禾倒了一些灰面糠在里面搅了一会。
煮出热乎乎的面糠糊糊,盛了半碗端给荞荞,自己再喝上一碗,肚子里空落落的滋味总算是消失了。
又放了许多水,把揉好的糠饼一个个放在木笼上开始蒸。
一个木笼最多放五个糠饼,李青禾只能来回的添水,上笼。
这一袋灰面糠,做出了一共二十多个糠饼,够她和荞荞吃上十天的量。
李青禾也不敢一次做上太多,这天气越来越热,做得太多,反倒糟蹋了粮食。
弄完这些,天上的太阳落到了山中腰。
水缸里的水一下子少了大半,李青禾想着,还得去村子里找些烂水缸,多弄些干净的水备着。
她记得永光二十年,就七月上旬下了场雨,就再也没下过。
从义阜县一路东行,水源地被当地豪强霸占,能找到水的机会微乎可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