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当了外室,那就是贱籍,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青禾走上和她一样的老路。
李青禾原也没想瞒过大姐,不过两天时间,巧妹已经姐俩好地抱着荞荞睡着了,就像小时候的她和大姐一样。
“姐,我要带荞荞去京城。”
“什么?”李青鱼没忍住地惊呼一声,又强行压低声音询问道:“京城?那么远,你们好端端地去那做甚?”
李青鱼眼里闪过迷茫,京城,天子脚下,一个妇人带着孩子怎走得这么远?想到这,李青鱼又觉得二妹在寻她开心。
看着青禾认真的神色,李青鱼心里那股不可能的想法又熄灭了。
青禾自小是个机巧聪颖的性子,每次都能从三弟手里哄来吃食。
她虽比青禾大两三岁,有时青禾反倒像个姐姐,被卖去刘府时,是青禾借着卖山货的由头来教她怎么在小丫鬟里站稳脚跟。
还教她拿府里下发的月银去买药,不然冬里病死的丫鬟婢子里肯定也有她一个。
后来知道她被刘老爷惦记上,还给她出了法子,只是她命不好......
李青鱼想到那人,心里一阵酸涩。
昏暗的房间里,巧妹和荞荞靠在一起睡得正香,隐隐约约能看到相似的眉眼。
李青禾看着屋里这些东西,知道大姐还是从刘府带回了不少东西,但要是这么一直跟着娘家,这些东西早晚都得到那几口人手里。
倒不如早早打算,至少让大姐对后面发生的事有个提防。
听完二妹的话,李青鱼也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青禾,你说的是真的?胡匪要来了!”
李青鱼捏紧了手中的被褥,背脊微微颤抖,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
胡匪,这得有多少年没出现在凉州地界了,咋就能说来就来了呢?
李青鱼不敢相信,就算把这话说给上坡村的人,也没人会相信。
可李青鱼又觉得,二妹说得有几分道理,再想到刘老爷急匆匆带着嫡妻子女乘船南下,家业都不要了,火光电石间,李青鱼想通了什么。
刘家是义阜县的豪强大户,她之前在伙房里当烧火丫头时就听过,刘老爷的表亲和凉州守备某位官员有姻亲关系。
刘家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不然不会连置的田产家业都不要了,还好心地把奴才婢子的身契都放了,只留了几个家奴守着老宅。
是啊,大旱年,虽说年年都死人,今年死的人太多了。活不下去的人就成了流民,流民一多不就成山匪了吗?
青禾说得没错,村里的田地都得旱干了,北方那些胡匪的草估计早就枯完了,哪怕胡匪没来,再待下去也肯定会乱。
李青鱼是从宅子里出来的,她自认为见过的阴私比青禾还看得多,要真有乱的这天,李家容不下她和巧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