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珠和李青禾闲话家常了一会,才说起目的:
“二丫头,你那去关家做活的银子,留几两给家里,家里现在多了两双筷子,你弟媳得怀身子,也不白要,算娘管你借的,成不?”
熟悉的说辞响起,她在沈家那几年,她娘也是这么说的。
她那时在沈家不好过,妯娌间的烂事、公婆的冷眼接踵而至,身上的银钱还是靠卖山货积攒下来的。
沈远是个能吃能穿就饱足的人,做工的银钱从来不会私藏。
那几年虽说亏不了嘴和肚子,但是买块布料做小衣都是捉襟见时。
想到此,李青禾故作难为地推辞道:“娘,签死契的银子一共就三两,哪能够花。”
徐宝珠听到有三两银子,褶子都跳了跳,忙不迭开口问道:“三两银子?那关家还收不收丫鬟婢子,青鱼在家也是闲着,不如和你同去,你姊妹还能有个伴。”
李青禾就知道徐宝珠会动心,三两银子,足够一家人两三年的嚼口。
她看向徐宝珠,她们的亲娘脸上露出的不是对自己亲生骨肉的疼惜,而是一种饿狼见到肉般的贪婪与算计,恨不得蚀骨吸髓地榨干她们身上最后一滴油水。
李青禾对徐宝珠的感情是复杂的,她记得徐宝珠在冬日里带着她们去山上找柴禾生火取暖,在沈家受辱时她娘总是会出现来宽慰她……
但这些往事,细细想来,就是夹着糖衣的砒霜。
“娘,你以为现在买个婢子跟卖鸡子一样,那些牙人管事张张嘴就买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年月。”
李青禾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二丫头顶嘴的这句话,徐宝珠心里反而踏实了。
也对,卖个娃子就能赚三两银子,这话要是让上坡村的人知道了,可不得翻了天了,立即殷切地向自家二女追问着里面的蝇营狗苟之道。
“什么?五百文?你就这么送了人了?”徐宝珠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引得外面偷听门角的周秀花连连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