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刘府里的大夫人和嫡姐们,再怎么克扣她和娘亲的吃食,也总归有得吃。
沈家一到饭点,就把荞儿妹妹和姨母弄去田里干活,连饭都不给她们吃。刘巧妹听得眼泪汪汪,心头对去薛家的害怕也消散了一些。
有荞儿妹妹的法子相助,她肯定能像荞儿妹妹说的那样,保护好娘亲。
李青禾不知道外面的荞荞和巧妹在嘀咕什么,她看着柜子里堆着的吃食,有些心惊,粗糠面、胡豆各一袋,两只熏鸡,还有半罐黄澄澄的猪油。
她没有手软,把这些全部都收进了空间里。
这一袋粗糠面大概有两斗,胡豆有半斗,以现在的粮价,差不多值小半两银子。熏鸡三百文一只,这半罐猪油也得值一两银子 。
即使徐宝珠后悔,不想出那五百文钱,她也已经够本了。
李青禾知道,家中还有一处专门放粮的地窖,只是这地窖在李老根和徐宝珠睡的正屋底下,若没正当事她也进不去。
另一边,就算是徐宝珠巧如舌簧,李青鱼也没松口,只说这点东西得留给巧妹过几年出嫁傍身。
李青鱼想到昨夜里二妹说起,娘会找她来借钱的托辞,和现在娘口中说出的话如出一辙,心下更是对二妹十分佩服。
半响后,徐宝珠拿着钱袋子出来,交到了李青禾手里。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灶间的倒柜,见上面的木栓子还扣得好好的,心下稍定。
刚刚忙着去找青鱼要银钱,竟忘了把灶房的锁换到倒柜上去。
不过里面全是生粮,顶多被二丫头偷两口油吃,也就不放在心上。
二丫头带来的消息可是能换大钱的好买卖。
木桌上的众人死死地盯着徐宝珠手里的银钱,只有少不更事的天宝一个劲地吵闹要吃豆饭。
“这是让青禾给牙婆子的定钱,我打算让青鱼也去关府做活,总比在家坐吃山空的强。”
周秀花听到把为奴当婢的下贱行当,被这面好心奸的老虔婆说成做工,脸上一个白眼就大剌剌地翻了出来。
“二姐,你说的牙婆是哪家的?”
李青锁有些信不过,担心这钱是竹篮打水,不由得追问了几句。
李青禾记得当初逃荒时,就有几个牙婆子聚在一起,骑着驴赶着骡子,拉着四五辆板车,在一众挑担的队伍里好一阵威风,她们都是靠码头那片的大竹村人。
其中一个最凶恶的老妇人姓贾,还牵着好几条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