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黄济山一愣,随即转过身子,熟练地从药柜里取出麻黄、桂枝等四味主要药材,凑齐三贴麻黄汤药后,才递给李青禾说道:
“麻黄汤一贴两百文,沈娘子,治外伤的方子一贴要一两银,疫病方子老朽这里可没有,整个凉州驿的大夫也没人敢拍胸保证能治得了疫病。”
说着,黄济山苦笑着摇摇头,又朝着李青禾问道:
“沈娘子这是有家中人要进山打猎?若只是想要些防身的药,可以来些地榆、蒲黄,这两样药材不贵,止血见效快。”
“疫病的方子,老朽这里可是没有。若是有,小老儿早就上京去讨赏了。”
李青禾听闻此言,脸上故作失望,又继续追问道:“那若是碰上疫病,可有没什么法子能躲过去?”
疫病方子千金难得,没有才是常态。
她说这么一嘴,要是能得几句老大夫的提点也是赚的,黄老大夫的医术再不济,也比她这个门外汉强多了。
好不容易药铺来了桩生意,黄老大夫心中虽不解,更是觉得这沈娘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不过看这沈娘子目光清正,又觉得是自己消息闭塞,莫非城外头有了疫病?
这沈娘子既然问起疫病法子,想必......黄老大夫细细思索了会,灰翳的双眼流露出一丝精光,沉吟片刻说道,
"若碰上疫病,可用巾帕捂住口鼻,日日苍术艾叶熏身,土藿香煎服......"
李青禾听完黄济山所说的几种法子,立即说道:"黄大夫,你刚才所说的这些药材,各来一份,需多少银钱?"
听到这沈娘子果然要买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药材,黄济山那张枯槁憔悴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这妇人果然是昏聩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疫病?
他也是人老糊涂了,若真出现疫病,义阜城门早就关上了,那染病的村子更别想出来通风报信,一把火就给烧得片瓦不剩。
这样也好,铺子里的那些陈药还能脱手出去,总还能换些铜板多买些粗面回家。
况且他说得也没错,这疫病不就是火毒秽物滋生的,就算清泄不了,他开的这些药也吃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