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准备把这些黄豆大半都做成豆屑干饼存着,王家石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可眼下夜深人静,若是她在王家院中推磨碾豆,磨盘转动的声响,定然会惊动旁人,只能进到空间之中进行碾磨。
她先把空间里的柴挪移出了大半,腾出能装下石磨的位置后,将石磨收进了空间。
院子里只余一条深深的凹槽在原地。
推磨声时断时续,手发酸时,她就停下来歇会儿,如此往复,一个时辰,也就将将能磨出半袋粮粉。
一直忙到三更天,天上悬月微明,李青禾才将石磨放回原地。
晚间搬下来的那袋黄豆和面糠,已经全部变成了细细的谷粉。
明日还要早起去打水,打完水又要去大竹村找贾婆子,午后要去刘家抢浆洗衣服的活计。
推磨只能在夜间来做,要将这些粮食全部磨成粉,至少得十来日的功夫。
买麻布碎絮,做冬衣,件件事都得轮着来……
半梦半醒之际,还没想完所有的事情,浑身酸乏的李青禾,就沉沉陷入了梦乡。
翌日,更夫刚敲完五更的梆子,李青禾就清醒了过来,荞荞还在睡梦中,手脚抱着褥子不肯撒手。
昨儿荞荞帮着撒豆子,还时不时跟着干些轻省的活计,也累得够呛。
李青禾轻手轻脚地起来,出了空间,打开东屋房门的木栓,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一丝亮光也瞧不见。
她提起放在院边的木桶,往槐巷那边走去。
兴是她起的太早,外面的巷道一个人也没有,更夫的梆子声只吵醒了一两户人家,院子里有了些许动静,听声响是这两家的青壮要去码头蹲活,正催促着家中的妇人烧热水煮食。
李青禾快步走过,王家院子离西坊门很近,远远就能看到坊门的轮廓。
坊门之侧,立着一名高大男子。身着墨灰衣衫,腰间束着革带,肩背宽阔,身形清硕,正俯身抽闩开启坊门。
这是城中的坊丁,每日一到五更,就会前来开坊门,待到宵禁时分,再负责阖门落闩。
李青禾放慢脚步,准备等人走了,再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