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徽音的眼里灰蒙蒙一片,像是早已认命。
“……”杨凌安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她,依旧没有说话。
“很不好回答吗?”女人面目表情,“那我来替你回答,接下来是我。”
“殿下……”杨凌安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扭头瞥开。
“不要叫我殿下。”裕徽音冷笑一声,语气里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我如今不过是个亡国公主罢了,是你黎国皇帝的阶下囚。何堪承受得起陛下这一句殿下。”
杨凌安静静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她起身给身边侍卫一个眼神。
侍卫们识相退下了,一时间天牢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她站在裕徽音面前,问出那句她早就知道的答案,“你恨我吗?”
可她仍是固执地问她。
裕徽音嘲弄一笑,望向她的目光满目厌恶。
“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说着,她捡起一根金簪,重重往杨凌安的心口扎去。
杨凌安站在原地没有反抗,默默看着她手中的金簪一点点深入。
鲜血顺着金簪流到裕徽音手心里,又顺着她的手滴落在地。
“啊!”裕徽音尖叫一声。
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冷硬潮湿的泥土上。
杨凌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想杀又下不去手,裕徽音,你一直都这样懦弱,无能。”
她拽了一下裕徽音的手腕,一松手,她整个人摔在地上。
而杨凌安抬起头,目光飘忽,望向天牢里狭小的窗缝中透进来唯一的光线。
她开口呢喃,越往后说着,她自己都不可置信,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会这么傻,这么相信她。
“你就这么相信我,给我开了城门,看见我杀了裕妄,就躲在柱子后面偷偷哭。”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杨凌安你放开我!”
裕徽音却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听着她的话,就像是在一遍又一遍重复她的愚蠢,耻辱。
裕徽音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抬起手,狠狠向杨凌安挥去,却反被她一把握住手腕。
她双手受制,怎么也挣脱不开,可杨凌安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看着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旁观着她的闹剧。
看着裕徽音脸上的情绪从愤怒一点点变得平静,再到一片死寂。
她颓然地蹲坐在地,开口问道:“你骗了我这么久,如今,终于满意了?”
杨凌安没有看她,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是冷静地站在那里,站在她面前。
见她不说话,裕徽音指着杨凌安骂,可骂着骂着这些月积攒的情绪忽然倾泻而下,她嚎啕大哭起来。
“你杀了父皇,杀光我的手足,又对前朝老臣赶尽杀绝!你当真有这么恨他,恨他恨不得杀光他身边所有的人是吗!那我呢,我算什么?这些年我护着你,养着你,换来的居然是抄家灭族的报应!杨凌安你到底有没有心!”
直到裕徽音说道这里,一直沉默的杨凌安才有了一点反应。
“他为了登上皇位,屠我全族上下一百五十二口人,生生活埋我母亲麾下三十万将士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他有没有心?”
杨凌安看着她,一字一字地反问她:“难道我母亲就活该被他抽筋剥骨,扔进黄土地里活埋是吗?而你们就能端坐高位,心安理得地享受我母亲带给你们的这一切是吗?”
“所以你从始至终就是为了利用我,对吧?”
她无力地深吸一口气,“杨凌安,你杀了我吧。”
杨凌安摇了摇头,攥着她手上的力气又加深了一点。
“裕徽音,我不杀你。”
金簪刺进胸膛,血液顺着黑袍流下,这让本就漆黑的帝袍颜色更深了。
杨凌安往前走了几步,抬手一寸一寸抚摸在她细嫩的脸颊上。
裕徽音不停躲闪着,杨凌安一把掐住裕徽音的下颌,任凭她怎么咒骂,她都不放手。
杨凌安目光冷淡地盯着一张挣扎的小脸看,一字字说着刺痛裕徽音内心的话。
不错,就是这个表情。
悲伤,愤怒,绝望……和当年的自己一样。
只能眼睁睁看着杀人凶手踩着杨家的尸骨登上帝位还不得不屈膝逢迎。
于是回忆化作针刺,狠狠扎进裕徽音的心底。
“是你杀了他啊,殿下。”
她冷笑一声,继续刺激她。
“不准这样叫我!”裕徽音厌恶至极地皱起眉,连看也不想再看她一眼。
“杨凌安,你真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不知是不是她的话激怒了杨凌安,她大力一挥,将裕徽音压在身下。
裕徽音张开双手,被她牢牢钳制住,用尽力气推开她,却如同笼中之雀,无计可施。
“放开我……杨凌安你放开我!”
裕徽音的性子一向温厚敦良,很少有被人气到这样脸红脖子粗的境地。
但也因为过于善心大发,才会那么容易受人蒙骗。
“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为何……”
“为什么骗你?还是背叛你?”
杨凌安嗤笑一声,“这是你欠我的,是你们裕家欠我的。”
边说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剥开裕徽音的里衣,将她最后一层遮羞布扯开,赤身裸露地展现在杨凌安面前。
“欠我的,就该还我。”
她一寸一寸抚摸女人细若凝脂的胴体,手指渐渐往下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