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循天目视完这一切,默默转过身,在心中给素自如加油。
没想到少爷当过文官又当过武将,现在成了公主还觉得不够,这是要往贵妃路线努力的架势啊!
少爷!
你真是太有上进心了!
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事实证明他说的没错。
素自如淡定地把汤勺递到玉韶景嘴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语调,温柔小意:“陛下弄脏了臣的衣服,臣不高兴,但陛下要是能全吃下,臣就原谅陛下了,如何?”
玉韶景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试着张张嘴,说些拒绝的话,可看着素自如期待的脸,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
他们这样,似乎和话本里琴瑟和鸣的夫妻没什么区别。
之后的事很简单,玉韶景把素自如准备的药膳全部吃掉。
然后称自己乏了,要就寝。
“素卿要按老规矩,住在偏殿吗?”
素自如果断否决:“不要,我想前半夜抱着俞侍卫睡,后半夜抱着小师兄你睡。”
谁让玉韶景后宫不仅空空如也,头顶上的数字,也是无经验的零。
没睡过的男人就是新鲜。
睡到一半的男人又舍不得。
这是素自如权衡良久后,在念旧与爱新之间找到的平衡。
“我没意见。”俞循天很懂事地来了一句。
玉韶景寻声望去,诧异道:“谁问你了?”
“哎呀,这和小俞没关系,是我的问题。”素自如适时开口道:“小师兄,你是不知道,我最近非常没有安全感,算命的说我天生需要男人陪,没男人我会死的,我怕极了,需要每天躺在男人身边才行……”
玉韶景眸光动了动,“那好,朕现在就去请太医,素卿还有这等怪病?”
素自如:“不,陛下,臣没病。”
玉韶景:“素卿的意思是说,你犯了欺君之罪,现在罪已招?”
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
素自如冷笑一声,认栽道:“我怕了你了,你们当皇帝的心都黑,那我不陪小俞了,只陪你行不行?”
殿内。
香炉吐雾,轻烟绕帘,漫过藻帐御寝,龙涎的香气充盈一室。
素自如成功上了龙床,正和玉韶景面对面躺着。
但他并没有先求个名分,而是把今天搜罗酒楼的战果尽数说与玉韶景听。
并且表示如果小师兄喜欢,可以把这些钱都给小师兄,但代价是要在萧将军一事松口,找个风和日丽的黄道吉日给人放了。
玉韶景对此很是满意,却并不打算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素卿,你还真是朕的贤臣啊,要是能再贤点,朕就可以封你个淑贤的称号。”
醉翁之意不在酒,皇帝之意不在名。
是在说素自如作为贤臣捞的却不够多,贿赂不了他这个明君。
素自如啧了一声,:“我哪里配得上?硬要说也该赐封号为悍匪公主,符合我这个奸臣的气质。”
明君应是配贤臣,那奸臣配什么?
配暴君。
玉韶景自是不太高兴,抬手就弹了素自如的脑袋,沉下声音:“朕是皇帝,朕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素自如并不吃这套,用非常棒读的语气回应:“行,你们当皇帝的都这样,这辈子就是被一身龙涎香味的皇帝骗了啊,为君一日恩,误臣百年身。”
玉韶景:“那你想辞官回乡?”
素自如:……
倒也没有那么极端。
“臣睡着了,听不见。”
说完他就开始装睡。
玉韶景颇感无奈,难得屈尊降贵地替素自如掖好被角。
行吧。
至少素自如安静下来还是很不错的。
乖巧,顺从,又赏心悦目。
尽管他是装的。
……
这种想法只持续到了后半夜。
因为玉韶景被吵醒了。
他身侧的素自如正发出阵阵呜咽声,紧接着就是各种含糊不清的胡话,温热的眼泪溢出,像是被欺负惨了,唇瓣开合不停,连哭都不能连成一线。
玉韶景伸手探向他额头,触碰到的温度滚烫,显然是烧的厉害。
他急忙传太医过来诊治。
殿内烛火通明,张院判先上前诊脉,三指静按良久后,眉头紧锁,并示意让其他值班太医轮番搭脉,皆是面露难色,最后只能交由张院判回禀皇帝。
“陛下,臣等反复诊治,素奉常脉象平和,无风寒外感,郁结气滞之象,经脉通络,且无淤毒病根,实在找不出缘由啊……”
玉韶景的神色晦暗下去,但他并非治不好爱妃,朕就要你们所有人陪葬还陪三族的暴君。
只让太医开几剂安神的方子,他则守在素自如身旁。
老实说,他对这个小师弟是有些头疼的。
太师林烛去治理水患前专门叮嘱他,说自如性子机灵聪明,但不喜条条框框的约束,要他好好照顾素自如,切记生出事端。
可眼下人竟成了这样,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要是太师回来,不知该怎么交代……
他握紧小师弟的手,哪还顾得上帝王该有的威仪,像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低声向满天神仙祈祷,希望素自如能熬过这遭。
烛火摇曳了一瞬。
【诶诶诶我洗衣粉儿怎么了怎么了@房管@房主@系统@主神系统我洗衣粉儿没事吧!】
【说好的把我素当成明珠疼爱,舍不得我素受一点伤吗?我素怎么了说句话啊!】
【老婆老婆我的老婆呜呜呜呜呜我不得劲啊啊啊啊啊】
【别急!系统刚刚发公告说在抢救了!素素生命值没掉!能救回来的!】
【真的吗?!!快点修吧,救救我心肝儿!】
【我感觉心都要碎了呜呜呜我家素素啊……】
【111系统你快想想办法啊!】
“陛下,臣有办法。”
俞循天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神情惨淡,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但眼底却有股说不出的笃定。
玉韶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