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俞循天目光躲闪，连说话时的语气也放轻了很多。

夜风带起素自如额间几缕发丝，好端端的，却牵起他僭越的念头。

残悴的月光被柳叶剪碎，漫涌在红枫似的衣袂上，像是撒了一身的影子。

素自如仍是笑着，看不清情绪的眼睛里，正垂落着什么，他追问道：“怎么？你不想试试？我觉得很好闻啊～”

也很好吻吧。

闻和吻，读音是极像的。

只是一个以耳听问，一个唇齿相连。

俞循天眸光沉沉，心绪也融进比墨迹更内敛的夜中，：“少爷，我是侍卫，是家仆 ，我的身契还在少爷手里，我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素自如的声音拔高了许多，眸色也转变为怪异的紫色。

是狐妖模板的作用。

这份身体当是饿极了，竟连处境都不顾，伸手就要去抓俞循天进补。

也理所当然的扑了个空。

随之而来的就是重心失衡，整个身子都从高处坠落。

俞循天来不及多想，他可不想少爷有一点损失，毫不犹豫地也跟了下去，抢在少爷之前落了地。

忠心耿耿的侍卫睁开眼，刚想去问趴在自己身上的少爷有没有事，就见少爷的狐耳和狐尾都冒出来，还得意地看着他。

少爷是故意的。

俞循天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晚了。

素自如把涂着牡丹花露的唇递到俞循天鼻尖，止不住的馥香引起阵阵花心萌动，潺潺溶溶，寸寸迢迢。

他听到，素少爷问他想不想尝尝？

他知道，如果答应下来，他和少爷之间微妙的平衡就会打破。

但恍惚间，欲望替他做了答。

“好，如果这是少爷的请求。”

这怪不了他，都怪妄念给他描摹一场矫饰甜蜜的幻梦。

那些回忆会把象征身份的皮囊剥去，然后赤裸着一颗心，甘愿投入镜中水，梦中梦。

把那高高在上的明月捞出来，捧起来，交托在他的手里。

就好像他拥有过一样。

牡丹花露的味道其实淡了不少，但仍可以闻出淡淡的气息，和牡丹花素来的浓烈花性很像。

舍命不舍花。

又有哪个观花者不为之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