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荥乙很清楚，漂亮花魁这话不是假的，美人如刀，皮囊要染这世间最鲜艳的胭脂才好看，于是刀刀见血，拆骨封喉，身染温红，称上一世绝色。

他连连求饶：“如烟，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放过我吧！我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素自如木讷地点点头，声音甜甜地：：“我知道啊，我只是帮你适应死亡的感觉，快说谢谢如烟嘛～

因为……这是我们之间，非常宝贵的第一次啊——”

刘荥乙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什么第一次？”

素自如认真道：“我第一次试着杀人，你第一次被人杀死，不是很宝贵吗？”

刘荥乙：“我会死的……”

素自如拍拍手：“我知道！就是因为一个人只可以死一次，所以才宝贵的！你不觉得吗？”

刘荥乙彻底害怕了，眼前这个漂亮花魁既天真又残忍，说的话看似漫不经心，但又真的能干出来。

他只能连连求饶：“可是如烟，我活着也是一件很宝贵的事，你不能这么因为一时兴起，我知道了，我可以帮你，醉花楼的一切都听你调度，可以吗？”

如果素自如真的是个花魁，这话还有几分考虑的余力，但是很可惜。

素自如不是，他是堂堂大禛九公主，前边境将军，宸王府家臣，太常寺卿，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小师弟。

怎么可能放过刘荥乙？

他拿起腰带，再度朝着刘荥乙磨刀霍霍。

突然间，素自如的眼睛泛出紫色，漂亮的狐耳与尾巴也相继出现。

而胸前的那股不适感也彻底消失。

可他还没有到需要补充精气的时间吧？

[宿主，狐狸模式会在您情绪激动的时候出现，这是正常现象，请不要担心]

素自如若有所思，[不是只有长期待在玉韶景身边才会如此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也是原因之一，请宿主妥善处理]

素自如：[你这系统真是需要修理一下的，有事提前跟我说一下也好，完全是诈骗。]

[宿主说的是，我确实需要升级，现在就开启检测模式！]电流音中隐隐有一丝慌张。

倒是识相，素自如满意的哼了一声，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不不不，还是算了吧，现在这个我就已经很难适应了，要是再变出花样，迟早会被你们玩死。]

[让宿主无法信任我，是我的失职……]

就在素自如和系统友好交流时，刘荥乙突然哭了出来：“柳如烟，你…你你…你居然是狐狸变的！”

素自如的耳朵抖了抖，转而朝向刘荥乙的方向，：“不然呢，你到外面打听打听，找到我这样好看的狐狸精！是不是是你的福气？

告诉你吧，接下来的话你就记在心里！好好感谢我的大恩大德吧！

我乃草果山山顶一只赤狐，在草帘洞中吸收天地之糟粕，人间之无耻，得以修成人形！

生自聪颖伶俐，而且毫无道德，没有底线，不知礼义廉耻的同时，还随时随地可以突破下限！

我变成去花魁去你的花楼，可是为了吸取阳气的，这比在野外钓书生的速度快，效率高！而且那些臭男人会自己过来！非常懂事！

更何况那些书生身上一股穷酸味不说，还整天假正经装矜持，实际上软的比谁都快，我是说心肠。

不像在这醉花楼里，直接明码标价，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还不用自己动手，他们闻着味就来了 ，顿顿都是大鱼大肉，不比穷书生那点清淡小菜好？

更重要的是，你这里钱多，我最喜欢钱了！所以……”素狐狸的脸沉下去，眸光冷得可以结冰，狐尾不安定地甩着，：“还不识相点，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看能不能买你一条命！”

【看性情了，家素还是狐狸时最媚】

【其实你素在草果山法得熟透了，他现在装清纯你们还真信啊】

【感觉是得不到家素就造家素黄遥，那个穷书生不会就是你吧】

【摸不到狐狐保温杯急了吧，我一直在用很舒服啊，冬天来一口鲜榨热水，整个人都回暖了】

【其实化形的这么好，都是和我练技术练出来的】

【怎么可能，我才是金牌教练，谢谢】

刘荥乙心惊胆战地听着，亏是有面具，不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什么体面。

他手脚并用，朝后方爬去，即便知道这是徒劳，但残存的一丝侥幸和求生本能迫使他挣扎起来。

素自如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就像玩弄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猎物，这很恶劣，但对他来说，这很有趣。

慌乱中，刘荥乙不慎碰倒了屏风，那条红纱飘下，缓缓落在素自如脚边。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灼热感撕开，像火苗一样窜上素自如的腿上，并且愈演愈烈，似要把他整个身子都吞没。

他惊叫一声，果断踢开红纱，胸口剧烈起伏，忍着怒意抽走腰带，把衣裳松松垮垮地几下穿好后，就推门逃离。

直到门吱呀呀晃了几声，刘荥乙才后知后觉，想起那条红纱先前用朱砂浸过，想来是其中的阳气过盛，专克这种妖邪。

既然如此，那主动权就反过来了。

刘荥乙踉跄地起身，心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

“算什么？这边你们找了吗？”

“李管家，这花园这么大咱们上哪找一个狐妖？还是一个……长得漂亮的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