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就推开俞循天,又恢复成那个矜贵的小少爷,把翻脸无情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俞循天只得意犹未尽的离开,然后打来热水,小心翼翼地替少爷擦干净身子。
仙人酒的水痕还遗留着,甚至还弄脏了里衣和薄纱,这是他的杰作,他责无旁贷,弄完手头上的任务,转身就去为少爷取新衣。
不消片刻,他就拿回一套黑衣,和他身上穿的那件颜色一样。
素自如的狐耳立起,凑过脑袋嗅了嗅那件衣物,很好,没什么药草熏出来的苦味,纤指抓起衣物就往自己身上套。
可穿完才发现,这衣服比他整个人大了一圈,衣摆曳地,抬手不见五指。
素自如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但想着就这样吧,反正他也不急着出门,有大理寺那帮人在,想必刘大人会渡过非常美妙的一天吧。
真是好事成双啊……
素自如在心底赞美起自己的善良,又是帮刘大人甩锅给不存在的狐妖,又是榜大理寺提高功绩,接下来再把太常寺丢东西的事也给刘大人扣上………
真好……别人穷极一生都碰不到的倒霉事,刘大人短时间就能碰到三件,可是让多少人艳羡不已的呀~
辛苦他这个太常寺卿,还得替刘大人解毒,亲自制作解药。
命真好。
他清清嗓子,对着一旁等候发落的俞循天吩咐道:“这没你什么事了,快点把解药送过去,也别让他们等太久。”
俞循天看着少爷,新换的衣服和他很是相配,干巴巴挤出一句:“少爷,你不去吗?”
素自如摇摇头,连尾巴都跟着抗拒:“不去,我今天干这么多坏事,已经很累了,就想一个人在这里休息,琢磨接下来该登门拜访哪个政敌,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俞循天张开嘴,仙人酒的气味还未消散,“好的少爷,你且放心这里暂且不会有任何人进来。”
“知道了——”素自如回道。
俞循天:“好,少爷,我先退下。”他边说着,边挪步到门边。
“等等,你先别走!”
素自如突然叫住他,俞循天回首,只见少爷正站在他身前,琉璃似的眼睛不断打量着,随即唇角弯弯,一把扯在他的脸颊上。
他忍着轻微的疼痛,问道:“少爷,这是何意?”
素自如收回手,意味深长,“我看看药效。”
药效?不是已经解毒了吗?难道少爷在关心我?
俞循天不着痕迹地偷笑一下,非常认真地回道:“少爷不必忧心,我的毒已解,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谁问你这个了?”素自如嗤笑一声,又慢悠悠回到床榻上,指尖缠着自己的发丝绕上几圈。
“我是听说,服用仙人酒可使人返老还童,容光焕发,可左看看右看看,你也没什么变化,想来大抵是杜撰的了。”
俞循天愣了一下,紧接着淡然道:“既然是杜撰,那便算了。”他双手抱拳,“少爷,我先去那边。”
“去吧。”素自如躺在床榻上,狐耳与狐尾开心地晃着,和主人一样没良心。
俞循天轻叹一声,回身离去。
关上门后的下一秒。
素自如猛地抬头,把自己刚刚想到的东西喊出来。
“我明白了,一定是仙人酒量太少,按理来说,光调理就得日日服用,循序渐进,这才哪到哪,你说对吧!”
【素素每次狐狸形态就有点笨笨的,好可爱】
【这哪儿笨了,还知道喝药得调理,不许说素素苯】
【谢谢这是唯一会主动坐上来的形态,只是慷慨点,善良点】
【善良形态的小狐狸修炼千年只为了锁我坤,让我调理身体,我好感动,】
【少看点纯情狐狸爱上我吧,你素不是那种好狐狸,只要精气足的】
可房内早已没了旁人的身影。
素自如撇撇嘴。
走的挺快啊。
还是给你喂太饱了吧!
素自如无聊地打个哈欠,他说很累不是作假,疲倦如潮水包裹他,缓缓送入梦乡。
梦中。
讨厌的龙涎香在鎏金香炉中燃着。
素自如浑身上下只穿了件欲盖弥彰的薄纱,白嫩的身子一望便知,摸上一把会有多么柔软难忘。手脚被捆上厚重的铁链,无法动弹,任人索取。
两条毒蛇爬上他的心口,所过之处粘稠滞糊,冷得他直打起寒颤。
那蛇还吐出蛇信子,在陷地反复辗转,欲唤出仙人酒,可无论它如何作弄,酒香气始终没有溢出。
它急了,一口便咬了下去,索性毒牙被拔去,并没有什么痛苦,只是比起俞循天恨不得把他捧在手里,含在心里的做法,这种显然粗鲁的多。
素自如愤恨地挣扎,尽管他使不出什么力,却不想被这股恶心感彻底占据,铁链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格外刺耳。
竟把寝殿内一道明黄色身影惊动。
那道身影快步来到床边,玩味地看着素自如,尾音上扬:“素卿,朕还等着喝你的仙人酒,你是要违抗圣旨吗?既如此,那你们整个素家的人,也不必留了,决定权在你手里,可想好了?”
素自如气得心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怒意,恨不得把这不要脸的家伙砍碎,他望向那人,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玉鹤昀。
和上次梦魇中的神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