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叫我名字啊]

系统不服气地在桌子上蹦达。

易甚欢惊讶：“你竟然有名字吗，我以为系统这种东西都只有编号，统称系统。”

[才不是，系统只是我的职务而已，不要把我想象成文学创作里那种批量制作出来的被人操纵的高维机械生命，统一格式，统一命令，没有情感……我们每一个都独一无二，少数一些甚至和你们人类一样拥有另一种定义上的血缘！！！]

“好啦，对不起啦，是我误会了”，易甚欢装作不经意地捞起桌子上的系统放回头顶，“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系统沉默了一瞬：“算了，你叫我系统就好，名字这种私密的东西还是不告诉你了。”

易甚欢：“……”

真的有名字吗？

易甚欢吃饭堪比风卷云涌，很快就只剩下几个锃亮的盘子，见真甜还在小口咀嚼，便低头拿出手机找东西。

圣辉学院下午要安排新生进行简单的入学考试，考试内容应该不是常规的数化物地理，便想查查历届考题，奈何圣辉学院的保密工作做的太严实了，除了几条特意剪辑出来给平民大众看的视频，几乎没什么重要内容。

她也不失望，手机熄屏，抬头去看真甜，“走吧，我们先回宿舍休息一下再去考场。”

真甜点头。

作为学霸，她很少临时抱拂脚，知识已经牢牢刻进脑子里，剩下的便全看运气。

考场信息提前一小时发到手环里，易甚欢和真甜很遗憾的没有分到同一个考场，考试内容果然不是简单的数化物地理，也没有太多繁琐重复的难题，涉及范围很广，有一些题目来自特招生完全接触不到的知识面，皇室更替历史变化算是简单，音乐、政治、艺术、哲学、礼仪等问题不在死读书的范畴之内。

当然，作为全区最优秀的那一小撮人，要求知识面涉及广泛似乎也正常，毕竟从通知书下发到正式入学有一段很长的空窗期，既然知道要来圣辉学院，当然要做相应准备，若是真的以为死读书不知道自我筹划灵活变通，这种人也不配得到圣辉学院的通知书。

[但你之前一直在到处做好事，压根没有准备考试吧，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拿第一怎么样？]

系统终于发现了易甚欢的薄弱处，并试图把这变成把柄拿捏。

“不作弊，让让，你挡到我卷子了。”

易甚欢的声音冷漠而决绝，再次像丢垃圾一样把系统丢到窗外。

“你的行为已经触碰到法律红线了，为了防止你突然给我答案导致我作弊，我决定赠送你小黑屋套餐一次，时限一直到我考试结束。”

心思被易甚欢戳破，系统恼羞成怒，它今天还非要破了易甚欢的道德底线，让她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地当道德标兵，然后陪着它一起做坏事。

它就不信了，它一直在易甚欢耳边念叨答案，易甚欢还能因为避嫌空题！

系统想滚回考场，却发现天黑了。

“同学，考试要开始了，不要做奇怪动作。”

监考老师将试卷发给易甚欢，警告两声就离开了，易甚欢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开始认真审题。考试分为书面笔试和面试，题目中规中矩不算难，易甚欢拿起笔刷刷刷拿起笔就是埋头苦写，笔尖在碰到一道法律题目时顿了一下，她再次扫了一眼题干才继续写观点。

法律维护秩序，公正源于不公。

秩序由人定，不公始人心。

……

一直到考试结束，易甚欢走出考场门，系统才dun~的一下落在肩膀上，豆豆眼迷茫地眨了眨，整个统像是被塞进泡菜杠阉了一样，透着生无可恋的绝望。

等易甚欢和真甜会合，系统才缓过神，拉着辫子疯狂叫唤。

[你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做到的！我没有小黑屋功能啊，你怎么把我关进去的！！！]

“你没有小黑屋功能，但我有啊”，易甚欢一边听真甜小声吐槽考试难度，一边回应系统：“不要再想做坏事哦，否则别怪我大义灭亲。”

[你怎么会有……这不对啊，这里不是狗血文小说世界吗，难道还混了灵异标签……]

系统有些无法接受事实，抱着自己绝望呢喃：[我不要你当我的宿主了，我要离开，我要回家……对，离开！！]

说着说着，耳边声音戛然而止，易甚欢侧头，眼角余光镜片倒映的视野里再也没有看见系统的踪迹，唇角微微勾起，有些无奈地摇头。

“怎么了？”

真甜顺着易甚欢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片落叶从空中飘落。

“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易甚欢笑了笑。

小孩子闹脾气，等会儿去哄一下就好了。

系统的突然叛逆没有引起易甚欢的不悦，她依旧明媚欢欣，笑容满满，走在路上比天边层叠的晚霞更加引人注目。

真甜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被易甚欢吸引，这种没有棱角的温暖明媚，比太阳更加容易俘获她的欢心，告诉她这个世界或许没有这么坏。

“易甚欢，我可以叫你欢欢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易甚欢惊讶地挑眉，随即笑着应下。

“可以啊……”

可这时，一道极其悦耳的声音打破了两个女孩之间的融洽气氛。

“甚欢。”

易甚欢下意识回眸。

食堂门口，天边昏软的光线落在姿态优雅的女孩身上，她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茶褐色的长发缠在自然垂落的衣角旁，斜射的光线让她的影子拉长变形，边缘弥散出一些模糊的黑影。

在真正看见易甚欢的时候，许聆音扯动有些僵硬的唇角，朝着甚欢露出一个灵动美丽的笑容。

但她并未第一时间出声，而是看着易甚欢和粉发女孩说笑着结伴走过来——发丝随着动作摇晃，脸上的笑容和初见时一样明媚。

然后——

在她彻底靠近时出声，如愿在甚欢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窥见她眼底略带愕然的惊喜。

许聆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死死钉在易甚欢身上，或许说她意识到了，但完全没有在意，只是在她的天使看过来时，收敛了一下过分赤裸的目光。

可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怎么也去不掉的哀怨，“你来学院，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许聆音笑容优雅得体，嗓音还带着点沙哑，但大体上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清灵透亮，宛如林间百灵、晚日夜莺，枝叶晃动，美妙的仿佛被神明轻吻过。

易甚欢还没见到人，就从这道特别的嗓音认出了出声者的身份。

“是聆音吗？我还以为要过几天才能见到你呢，你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学了！”

她好像感受不到那道粘稠的目光，轻盈地在许聆音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自己身上的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