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坐地铁,你会查些故事的资料,写写章纲什么的,手头上没连载的漫画?”南越泽疑惑问。
鹿眠刚开始用的画师账号,朋友都知道,但她的朋友们并不喜欢看漫画。
后来换号也就没跟他们分享,南越泽只知道她的几个号,不知道她最新连载那本漫画的号。
鹿眠弯弯唇笑,没说实话让他们担心,“对呀,人要学会给自己放假。”
南越泽“哦”了一声,见鹿眠状态好了许多,打趣说:“真厉害,比哥成器。”
“哪有!”鹿眠嗔怪。
静静地,各干各的事儿,鹿眠继续发呆。
*
北城第三人民医院,全国最好的精神科在这家医院。
和以往一样,每月固定来的病人,有诊断的时间段安排,不用等,到医院直接去找心理医生便可。
鹿眠患的病是躁郁症,流程仍是老三样:躺椅,回答问题,看情况要不要开药。
最近情况好转,上次来医生说可以停药试试,一旦有不舒服还是要继续吃药。
这次有意回避了些问题,医生依旧说情况好转。
诊断结束,南越泽和心理医生交聊了几句。
走出医院,鹿眠说:“哥,这下放心了吧。”
“嗯。”南越泽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暂时落下。
正准备问鹿眠下午吃什么,他请客。
他师父突然打电话喊他回律所,客户出了事,案子可能一时半会儿结不了。
南越泽局促,“阿眠,我先送你回去。”
鹿眠眉尾扬起,浅浅地笑着,推南越泽往地铁站方向走,“哥,你快去忙,我去商场逛逛再回去,好久没出来了,我放放风。”
“说的像是坐牢似的,工作自由还困在家里。”南越泽边说边走,斜过背包,从包里拿出一身西服。
原打算晚上约客户见面,这会儿提前回律所,算是他未卜先知准备了衣服。
“哥,下周五晚上趁冉姐不飞航班,知蔓也有空,约个饭呗?”鹿眠送南越泽进了地铁口,在电梯口突然停住,问了句,“你有空吗?”
“我兄弟约了我打瓦。”南越泽随口说,“没事,我给推了,难得大家有时间。”
“嘿嘿,好。”鹿眠向南越泽挥挥手,“哥,去工作吧!别担心我,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把南越泽要说的话抢先说完,他没说的,说了声注意安全,转身快走去赶地铁。
看人走远,鹿眠深深呼了口气,这个月的复查终于结束。
在下个月开始之前群里及朋友私信里,短暂时间不会出现有关她病情的消息。
朋友关心是真,她不想提她的病也是真。
在市区转了一圈,买了喜欢的冰淇淋,一个人吃着并没觉得有多甜,反正没学生时期吃着甜。
看了最新上映的电影,出电影院时,下了雨,最近的天总说变就变。
鹿眠没带伞,她没回商场里面坐长椅,反而蹲在了商场门口,看马路。
有打着雨刮的轿车,有冒雨前行的电动车,有来来往往的人……
雨丝笼罩整座城,雾气朦胧,心也被蒙上了一层,不知道要等多久。
【敛之】的消息弹出来,是鹿眠万万没想到的,毕竟她真的是个精神病。
【敛之】:我闲来无事,反复翻看信件,季某得出你是女子的结论,不知可否正确?
鹿眠挑眉,聊天框里不是标着性别吗?
总不可能每个人登录进去的界面不一样吧?
【绵羊】:嗯,你的不和我的一样吗?
鹿眠问的是APP界面。
季衍看到了信。
信纸上的褶子渐渐堆叠,墨色字迹越折越短直至纸被季衍往两边扯成两半。
夜里说过他及弱冠,不难猜性别。
一样?哪里一样?
莫非在对面陌生女子眼里,短短过了一夜,他从老大爷变成巧翘兰花指的太监了?
今日辰时,季衍掩藏身份启程归京,北州不可再待,手里捏着证据,只怕杀手知晓他未死透,卷土重来。
再次试了试,玉佩留在客栈尚未带走,刚乘上货船,玉佩完好无损出现在他的包袱内。
想必是陌生女子的把戏,救他是真,用玉佩玩弄他亦是真。
【敛之】:我同你不一样。今日心情如何?
【绵羊】:哦哦。心情挺不错的,在外面逛了一圈好了很多,老大爷您呢?
【敛之】:本……我不是大爷。罢了,心情好,那便说正事。
【绵羊】:哦哦,差点忘了,你是弟弟。正事?你要与我解绑了吗?
【敛之】:我并不知晓解绑为何意?倒是姑娘你,你对我有何目的?
鹿眠大脑飞速运转。
对面的弟弟说话真固执!
她阅文无数,这语气和病娇文里的男主有点像,一般到了此情节,男主就会将女主避至角落说:“我不知道什么叫分手,要想分手,除非我死。”
后边儿的剧情她很熟,该上全垒了。
嘶,想什么呢?
鹿眠摇摇头,把白花花的场景从脑袋里甩出去。
反正大致意思差不多。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解绑,直接谈?
在网上找个对象挺累的,鹿眠显然不是想麻烦的人。
下一个花点力气肯定能找到,只是声音不一定有他的好听。
先凑合着过吧。
蹲得腿麻,鹿眠站起来活动腿。
她决定谈22年来的第一场恋爱——网恋,她认真发过去消息。
【绵羊】:目的是和你谈情不说爱。规矩是:不见面、不婚、不打听对方的事,同意请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