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是我唯一的隔屏恋人,我先前还没和别的男人谈过呢。”
季衍好受了点。
头晕着,逻辑差了十万八千里,顾不上去纠鹿眠口中令人费解的话术。
他说出的话牛头不对马嘴,刚还计较着鹿眠玩他,现在又计较起其他。
“没两样?据我所知,男女间谈情说爱,会亲吻。你让我吻哪里,吻这坨冰凉的玩意儿?”
鹿眠没想到季衍会如此直白,她被口水呛到了,对着手机听筒大咳了一番,缓过来她彻底从被窝里出来。
劣质窗帘比不上北城住所处的,天微亮便会透进来光,瞧天色,六七点是有了。
手机屏幕上方显示已通话两小时五十九分,鹿眠刚看时间,时间便跳成了三小时。
有说那么久吗,天都亮了。
听筒传来季衍的催促,“说话。”
“我又没拦着你,你吻便是,你把它亲褪色我都没意见。”鹿眠开灯,把平板塞回行李箱里,又说,“对了,季衍你什么时候给我一张你眼睛的图片呗,我想看看你的眼睛……”
“不给。”季衍否决的很快。
鹿眠闹起了脾气,“你好小气,不给就不给,我才不稀罕呢!”
季衍揉了揉太阳穴,他这边的天同样飘着鱼鳞云,可见天光,聊太久了,该歇下了。
他拿鹿眠没办法,妥协道:“喊阿敛。”
行李箱被拉起来直放在地板上,鹿眠拍拍手上的灰,说:“什么意思?”
季衍:“就给你。”
一句话说完不就完事了,还要拆成两句,多费口舌啊。
鹿眠抱怨的话没直说出来,按季衍的要求喊,“阿敛。”
喊完,鹿眠觉得怪怪的,补了一句:“不应该是阿衍吗?我听错了?”
“敛是衍的反义。”季衍耐心解释。
鹿眠理解,“敛之不会是你的小名吧,那你的父母应该对你很好。”
大部分人的小名都是偏可爱、亲昵的。
一般能想到用小名压压大名的人家,首先家里长辈疼爱其子,其次长辈得有文化。
再次证实鹿眠的推测没错,季衍家里的条件应当是不差的。
亏她还担心他寂寞孤单冷,恐怕冷的只有她自己。
“还行。”季衍说,“作为交换,我要你的画像或小图,过几日,一手交我的图像一手交你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搞不正当的交易。
看意思是画的也行,这个可以给,鹿眠画过不少自己的自画像,回北城随便找一张发过去就完事了,反正她的自画像画的挺抽象,总不至于凭自画像人肉她。
可怎么想都不划算,想通怎么回事后,鹿眠抱怨道:“季衍,你讹我?你不是说喊你阿敛就给我嘛,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季衍反问:“天亮了,绵羊,还要我讲故事么?”
他他他,还拿讲故事那茬威胁起她来了?
柿子专挑软的捏,捏的好、捏的妙、捏的呱呱叫!
“今天不听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呢,下次记得把你的图像和故事打包一块儿发我。”鹿眠要赶回去的航班,在飞机上凑合眯几个小时,随便说了几句,便结束了对话。
她服了自己,兴奋会发病,烦躁也会发病,情绪割裂到她快认为自己有双重人格了。
顾星尧的左臂仍缠着绷带,他起了个大早,鹿眠踩着拖鞋从卧室出来洗漱,他刚买回来早点。
他朝鹿眠露出一个干净清冽的笑,“姐,我今天起得早,买到了你爱吃的甜豆花。”
今天周天,顾星尧下午要去学校报道,鹿眠没让他送她去机场,并且委托大舅鹿宏远跑一趟送顾星尧去学校。
姐弟俩吃甜豆花的速度非常慢,吃到下面那层豆花,豆花都已经放凉了。
打的车到了楼下,鹿眠拖着行李箱下楼。
顾星尧左臂还打着石膏,帮不上忙,跟着鹿眠到了楼下。
行李箱被滴滴司机塞进后备箱,“啪”一声,后备箱合上。
鹿眠上车,朝顾星尧挥手,“星尧,那暑假见咯,记得提前几天告诉我你放假的时间,到时候我问问冉姐她飞不飞云江,她没有云江的航班的话,我来云江接你去北城。”
“好!暑假见,姐,路上注意安全。”顾星尧不舍地看着白色的滴滴快车,车子启动没多久,拐了个弯儿,消失在眼前。
顾星尧上楼打扫完卫生,给鹿宏远打电话,让大舅下午晚点儿来接他去学校。
他打了个车,拿了钥匙出门,回溪源村的老家。
路上,鹿眠突然给他发消息,把他吓得不轻。
【鹿眠】:老弟,忘记跟你说了,我给表弟表妹一人包了一个一千块红包,在我房间的床头柜上放着,你记得替我拿给大舅。
【顾星尧】:好的,姐,你到北城后跟我说一声。
汽车驶出小镇往偏僻的村庄里行驶,村的位置偏僻,难打车,顾星尧在车上特地和司机说好,他加钱坐一个往返。
司机跑单程亏本,笑着答应了他,一路上热情地和顾星尧聊天。
车子驶入溪源村,顾星尧靠着靠背看外面的路,忧心忡忡。
司机笑问:“小伙子,看你样子是还在读高中的年纪吧,高几了?”
顾星尧回神,礼貌说:“阿叔,我高二了。”
“哦哦。”司机说,“我女儿初三,想从乡下的中学考去云江一中,也不知道她考不考得上嘞,她着急得晚上睡不着觉,你们现在的娃儿读书压力太大了。”
“阿叔,让小妹放平心态,云江一中不难考。”顾星尧说了一句,看到熟悉的大榕树,榕树背后那户是老家。
他拍拍前排靠椅,“阿叔,我在这里下,你等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