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随便聊了几句的时间,季家人到了,对季衍伤病关心,各项检查确保指标正常。人活的好好的,少不了秋后算账。
季朔铮凝着季衍,不急不徐道:“就没什么想说的?”
轻飘飘一句话,无疑把话抛给了季衍。
季朔铮正襟危坐,年岁赋予他一身老练和压迫感,季衍纵然桀骜,但比起父亲多年经商沉淀下来的沉稳,到底是差了些火候。
白松言给季衍使眼色,这个时候学会低头是最好的解法。再怎么说都是亲生的,听两句训斥这事就翻篇了。
“是我错了……”季衍的语气跟平时没两样,没有软下来。
“你错了?没做错吧!季衍,你要是知道错了,就不会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季朔铮眼底一沉,话说的愈来愈重。
“你去玩的时候,想过家里人吗?你失踪一年你妈妈夜夜难睡,整日担心你这个儿子!”
“你大哥整日忙得不可开交,联系了多少人去找你?”
“你自己去玩命就算了,你带你叶叔叔的徒弟跟你去疯,夜寻出事你要我和你叶叔叔怎么交代?”
季衍沉吟,“嗯,我的错。”
“老季,你听说儿子的消息比谁都激动,你这是在干嘛?”裴书沅拐了季朔铮一胳膊肘,狠狠瞪他。
转朝季衍,裴书沅用手帕纸擦擦眼角,伸出手温柔地往季衍脸上摸,“没吓到吧?多大的雪啊?”
季衍轻摆了下头,“妈,您别担心,我真没事。”
季朔铮吃瘪,浑身气势降了几个度,他假咳几声。
“那什么……既然医生说不用再留院观察,收拾收拾东西回老宅。”
“集团离医院远,你大哥在来的路上,爷爷腿脚也不方便出行,干脆回老宅聚在一起吃个饭。”
“我回铂悦澜庭,你们随意。”季衍转头和裴书沅说,“妈,我过段再回老宅,我回头给大哥和爷爷打电话说一声。”
早有人准备好衣服,季衍换下病号服。他从卫生间内的镜子里看,自己头发偏长,朝后扶了把头发,清秀多了。
他离开卫生间,出去便有助理递给他新手机。有钱能使鬼推磨,旧电话号码的新卡短短时间内也处理妥当。
所有人等他,他歪挑了下眉,“还有事?我稍后会去和叶叔道歉,夜寻失踪造成的后果我会承担。”
季朔铮说:“季衍,大家这一年都在担心你!见个面要你命似的。你公司现在被季氏收购,合伙人跑的也差不多了,没多大本事就老老实实回家。”
季衍顿了下,“一个开着玩的小公司,您想收购是您的事情。”
父子凑一块,说不上几句好话,其他人想要帮腔,奈何季朔铮说话太快。
“你学学你大哥沉稳的性子,没几年就要奔三的人了,整日还无所事事。”
“你这次疯着去国外野学滑行遇难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这样,过几天我让你大哥安排你进集团,你跟你大哥好好学学经验。”
季衍:“妈,我走了。”
“小衍,你等我……”裴书沅没喊住人。
季衍绕出去,等季朔铮喊人去追人,一拐弯人没影了。
白松言和秦昼打算悄悄离开,一走被抓了一个正着。
季朔铮:“你们平时多说说季衍那小子,他那个脾气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说就炸。”
裴书沅折头回来,朝后掐住季朔铮胳膊。
“你儿子跟你学的!”
“刚找回来人,来的路上就让你多关心关心他身体,别拿别的东西给他施压。”
“老季,小衍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你自己好好反思,小衍为什么抵制回老宅!”
季朔铮问:“为什么?”
这语录,不是老直男,还真说不出来。
裴书沅白了季朔铮一眼,带季恒、带季老爷子过来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精挑细选,带了个挑事的!她气得没等季朔铮,让司机送她去铂悦澜庭。
季朔铮看妻子很是生气,不敢往枪口上撞,偏头问悄悄挪步打算溜走的白松言和秦昼,“为什么?”
“季叔,您也知道我和季狗不对付。航司的工作繁多,改日去老宅找您下棋。”秦昼动作自然,趁机溜走。
苦了白松言,和济私人医院的中医部在北城算高水平的存在,师父派他过来磨砺磨砺,他溜不走,只能笑哈哈地和季朔铮说话。
“季叔,摸猫要顺毛摸。”
“您说的句句话都是在关心衍哥,但太弯弯绕绕了,你关心衍哥,直接问他身体情况就行。”
“还有啊,您派人收购衍哥公司,本意是他的合伙人想趁他出事,吞并公司,你想保他公司才出此下策。”
“您让他跟着去学经验,您多说一句等他学的差不多,把他公司股份再转回给他,其实要好很多。”
季朔铮垮着张脸,“松言,我说的有问题?”
白松言双手环胸,顺嘴说:“在我印象里,衍哥和昼都是端着副脸的性子,他俩谁都不让步,导致见面就怼。但总体来说,衍哥讲情义、挺好相处的。”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白松言拍了下嘴,赶忙补充:“我随口说的,季叔您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