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南越泽抱着热烘烘的板栗出来,满满的一纸袋子,够吃好几天了。
“要尝尝吗?”
“当然要,热乎的最好吃!”
“伞递给我。”
“谢谢哥,我给你剥板栗。”
“你吃吧,我看路。”
“吃一个嘛。”
鹿眠剥好完美的板栗,递给南越泽,南越泽拒绝不掉,他右手打伞,左手提板栗袋子,没手接板栗。
鹿眠伸手到南越泽嘴边,“哥,离了我,估计下一个给你剥板栗的就是我未来嫂子了。”
“阿眠,我去哪儿认识你嫂子?”南越泽用开玩笑的口气说。
鹿眠眉眼弯弯,“我哥长多帅啊!改天我去寺庙给你求求姻缘,说不定你的正缘就来了!”
“阿眠……”南越泽撑伞追着鹿眠的脚步,“这种玩笑开不得。”
鹿眠趁南越泽不注意,踩在小水洼上,水花溅起,踩完不顾飘着的小雨,朝居民楼那边快跑。她跑得很快,等南越泽反应过来,她已经跑进了居民楼。
“阿眠!”南越泽快步追上去。
鹿眠在居民楼门口等南越泽,走过去上手去帮南越泽提板栗袋子,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起走进居民楼。
至于他们在说什么,季衍听不见,他双手揣兜倚着暗处的墙,下巴朝立领冲锋衣外抬了抬,呼了一口气,哈出的气变成一小团雾气。
仰头看小七层居民楼,判断不出哪户是鹿眠家。
视力好,能看清楚鹿眠的长相,一眼认出她,坏处是将她和她口中的“哥”一览无余。
季衍没猜错那个男人是鹿眠之前说的竹马哥。
住一起啊……那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季衍舌尖抵着后槽牙磨了磨,下颔线条绷得极紧,深邃眸底藏着几分自嘲的笑。
直说有心仪的人,藏着掖着干什么,他又不是小气之人。
她真是一只呆绵羊,真呆啊……
嗯……
缺了一点运气。
每次都会有人比他更胜一筹,习惯了。
季衍想到了阴沟里的老鼠,和他挺像的。
云江的雨今日过后停了,云江是一座值得待的城,以至于季衍没走。
无所事事的人,让季朔铮说中了,季衍还真是。
破旧居民楼的太阳能,物业莫名其妙地找人换了新的。
鹿眠洗碗的时候发现水龙头有了热水,不用专门烧水,也不用去浴室接热水器烧好的热水来使用。
单元门刷门禁卡的功能早失灵了,鹿眠出门才没了带门禁卡的习惯,她出去扔个垃圾,回来被困在单元楼下,在门口蹲了半早上,终于把去市里取资料的南越泽等回来了。
结果是两人谁都没带门禁卡,在门口一起蹲到了物业来,这次物业来的居然比前几次快。
鹿眠搞不懂,她妈妈留下的这个小房子,其实很老了,整栋楼住的人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物业又给力了,整栋楼的换了声控灯,超级敏感、超级亮的那种,晚上开个门,走廊的上白瓦的声控灯亮的堪比太阳。
按理说,这栋居民楼没投资价值了才对,要开发的话只会拆了重建。
特别是物业,之前怎么不见他有那闲心管他们这边的居民区呢。
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了?
听南越泽说,在楼下见到一辆宾利添越,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的大老板看上了乌芒镇的居民楼群,如果要开发,他们住的这栋居民楼肯定要纳入开发地带。
谁知道呢,鹿眠耸耸肩。
南越泽是周日回北城的,律所那边有点事情等他回去处理,工作上的事鹿眠不方便过问,也没多问,单单问了南越泽的安排,南越泽告诉她下周五回来陪她过生日。
鹿眠倒没觉得有什么,生日过不过都没关系,一个形式而已,她对过生日没什么强烈想法。
只是她一个人在家过得更枯燥了,不出门,晚上七点左右,吃完晚饭扔个垃圾上楼画稿子。
看起来精神状态一般。
转眼到了周二。
镇中心有一家鲜花店,身形高挑的男子连着买了五天奶油向日葵,他来店里的时间很固定,基本上是晚上七点到店。
不过,搭配不同的向日葵花束一直放在季衍的副驾驶,五次没一次送出去。
宾利添越车内没开顶灯,停车这块区域相对偏暗,特意找的位置,极少有人能注意到这儿。
季衍不抽烟,这次总算体会到,秦昼当年暗恋他的白月光、失意时总喜欢玩打火机的感受。
发呆的时候,手里空空,总想玩点东西,季衍找了两个核桃盘,短短五天,核桃表面有浅浅变光滑的痕迹。
两天没见到那竹马哥,他推测鹿眠男朋友出差了,鹿眠似乎和竹马哥处得挺好的。
大概等竹马哥出差回来,他旁敲侧击提醒对方,晚上居民楼附近总会有不知名猥琐男出没,让对方多注意。
做完这些,好像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了。
他也该回北城了。
夜深人静时,宾利驶离小镇,明天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