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眠回到房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透过门缝看见灯光暗下。没了其他动静,季衍应该是睡了。
她拉拉被子盖过头,像个吐丝的蚕宝宝,蛄蛹了好一会儿才静下睡觉。
*
次日。
鹿眠睡得出奇好,睁眼睡到了十点钟,睡得熟,中途没有醒来过一次。
她脑袋糊涂着,打着哈欠去上厕所。
再出来,清醒了大半,想起来家里还有个男人在。
季衍斜躺在沙发上,双手操作横屏手机,瞟了眼鹿眠接着玩游戏,“粥在锅里。”
鹿眠惊讶,“你煮了粥啊?睡那么晚,你不困吗?”
季衍:“六点半的生物钟,到点会自然醒。”
他那懒散的姿势,不把这儿当自己家还真达不到这么松弛的状态。
鹿眠回房换掉睡衣才出来去锅里盛粥。不知道为什么,在季衍面前,她总是想穿得正式一点,也许是不想像之前那样丢脸。
青菜瘦肉粥,季衍倒是会就地取材,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鹿眠盛好一碗,“你还吃吗?”
季衍手机打进来一通电话,他摆了下手,也没挪位置,直接在客厅接听电话。
鹿眠识趣,搬了凳子坐简易拼接的小餐桌前喝粥。
季衍坐起来,抖了抖毛毯,对手机说:“吃饱了撑的,有这个时间,跟你对象聊会儿不行?”
电话那头的秦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昨天季叔又给我发了消息,喊我把你带回去。”
季衍:“和你同一个航班?”
秦昼答:“不然呢?”
当机长之前,也没人告诉秦昼还要历劫啊!
季衍冷笑,“打住,我怕你存了私仇和我同归于尽。”
秦昼无语:“要不是家里催婚的火力猛,谁想搭理你啊?狗屁,爱回不回。”
季衍:“有事邮件联系我,我电话费和流量很贵,经不住你折腾。”
秦昼语气欠,“哟,季二少爷,还缺这点话费?我充你五十年的,够不够?”
季衍抓着绵羊玩偶,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玩偶的羊角,丝毫不吃压力:“够用了。”
秦昼:“滚。”
电话挂断,季衍没当回事,问鹿眠:“充电器借我用用。”
鹿眠以为季衍还在打电话,认真地喝粥,实际上看着季衍发了呆。
“怎么?瞧上我了?”季衍向来没脸没皮。
鹿眠回神,“搅粥呢!你知不知道这粥真的很烫!”
季衍在电视柜旁找到充电线,和他手机型号适配,插上插头给手机充上电,“粥烫还怪起我来了。”
鹿眠默许季衍用她的充电线,粥都被她搅凉了,其实她听到季衍打电话的内容了。
小声问:“你是不是遇上商战被人做局了,才来云江散心的?如果你手头缺钱的话,钱的事我可以帮你。”
应该是她理解的这个意思吧。
季衍穿的是高中生喜欢的款式,灰色卫衣和深蓝牛仔裤,这么一穿还真有高中生那味儿。
“要包养我?”季衍说着停顿了一下,接受的挺快,“也行,反正我不贵。”
鹿眠:“啊?你说什么呢?”
季衍毫不遮拦,“想了一晚上,亲也亲了,你和我关系肯定纯洁不起来了。”
鹿眠连喝了几勺粥,试图躲避话题。
季衍走到鹿眠旁边,抵着厨房门看鹿眠,“仔细扣了扣细节,是你先主动的对吧。”
“哪儿有你这样的?你明明说了,是你的错,你积极认错了!还说不会跟任何人讲。”鹿眠捏紧勺子,“所以,你不能再提这件事情了!”
季衍:“后悔了不行?”
鹿眠懊恼,“你说话不算数!”
季衍轻笑,“鹿眠,是你让我进门,是你嘬了我的嘴,是你让我留宿。我迟钝,事后复盘觉得事情不对不行么?”
“不跟你说了。”鹿眠喝完整碗粥,拿着碗回厨房。
季衍看鹿眠开了水龙头洗完,挤了一泵洗碗精,碗都拿不稳了。
他故作叹气,“行吧,就当我被狗啃了。”
鹿眠气极了,瞪向季衍,“你才是狗,明明是我被狗啃了!”
季衍不说话,就看着鹿眠。
鹿眠抿唇,嘴还疼着呢,“季衍,你好不讲道理。”
季衍认罪,“嗯,我不讲道理,也没原则。”
第一面,看她过的好不好;
第二面,彼此认识了对方;
第三面,亲了。
这不明摆着勾人么,更何况季衍挺随波逐流的,接受得很快。
鹿眠心里没底,偷瞄季衍,“好吧,事情都发生了,你说怎么办吧?”
季衍叹了口气,又叹了一口气,表情纠结到了极致。
鹿眠:“你别只叹气呀?你说是什么关系,我接受的话,肯定会答应你,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季衍眉梢挑了挑,开口惊人:“我起码得是个情夫吧!”
惯来是季衍越陷越深,瘾大,没打算戒,舞到正主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