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了顿晚餐,母亲让他带着江限昀四处走走逛逛。
他俩都喝了酒,也不能开车,只好在江边漫无目的闲逛。
S市到底有什么好逛的?
他每次回来躺床上玩手机,阳台上玩手机,沙发上玩手机,换各种姿势玩手机。外面的人文自然,无聊透顶。实在想不到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总不能对江限昀说:Hello,你想去我家玩手机吗?
我们可以在阳台上沙发上落地窗前,各种姿势play with the phone哦。
尽管夏之霖不太情愿,但也不好拒绝母亲,他怕失去啃老这份体面的收入。
况且,衡朔本人,长的确实有姿色。
电子屏幕上看久了,这张脸每次都是同一件队服、同一个妆造、同一款发型,每次风格都一样,早就形成了他对衡朔形象上的刻板记忆,总觉得职业选手就长这个样。
好看是好看,但风格太少,难免寡淡。他始终觉得看人还是得看衣食住行,尤其人靠衣装马靠鞍,一个人外在形象如何,基本决定了他的个人品味、社会境遇以及内心所求。
眼下还是头一次线下见到他穿私服的样子,剪裁合体的衬衫西裤,挽上的袖口露出微凸的手臂青筋,微透衬衫隐约可见肌肉线条,宽肩窄腰,还有逆天长腿。
不怪有粉丝说竞男是竞男,衡朔是衡朔,光看外表谁能看出来是个中专搓膜男呢?和精神小伙完全不搭边。
倒像是喜欢艺术、身高188、爱好游泳健身,看到豪车就留纸条,上面写着希望认识一下、加个联系方式、不想奋斗了的路边野生男模。
夏之霖毫不留情的在心里尽情揣测。
大抵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打量,江限昀浑身不得劲儿,“别这样看我。”
“我没别的意思,”总不能直说你的副业是野模吗这种歪门邪道的话,他认真想了想,“你对这件事情不反对吗?”
江限昀沉吟片刻。
“……父母之命。”
夏之霖额角突突跳,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谁家古风小生穿越到21世纪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不要勉强。”
“不勉强。”
“那打车去民政局——”
江限昀脚步一顿:“?!”
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夏之霖哼笑一声,“逗逗你的呀。”
江限昀这才松了口气。
两个人在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灯光昏黄,伴着江边晚风,偶有几个路过的行人偷偷往他们这看,又行色匆匆地离开。
夏之霖忽而想起自己这一身,耳钉项链手链都是衡朔的代言,于是他主动挑起话题,眼神真挚:
“你也看到了,其实我是你粉丝,我看过你打比赛。”还剪辑了精彩画面。
“哦,谢谢。”江限昀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的粉丝确实多,脸在江山在,“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问到点上了,夏之霖挑了挑眉:“和你一样。”
江限昀疑惑:“你也是职业选手?”
夏之霖眨眨眼:“不,我是演员。”
“……”
江限昀脸有点沉,佯装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夏之霖回复,路边招手截了辆比亚迪,说了句“海晏园五百”,司机原本阴沉的表情瞬间合不拢嘴,载着贵客头也不回地反方向走了,留下另一个人孤零零吹风。
夏之霖暗暗在心里打了个低分,切,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好歹还是个公众人物呢。
还乱花钱,海晏园那么近根本不要那么多钱,有钱了不起呀?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他也打了辆车回主宅,灯依旧亮着,夏父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文件,看起来喜笑颜开地往二楼书房走。
“回来啦?”夏妈妈在客厅看新闻回放,给他泡了壶茶,“跟限昀聊得怎么样?”
“……不太适合。”夏之霖如实答道,他不过才说了两句,人受不了跑了。
“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夏妈妈不觉得勉强,面容淡定,说出的话宛如平地惊雷。
“你们今天已经见过面啦,明天去领证吧。”
夏之霖:“?”
早听闻他妈雷厉风行,只是大部分时候在员工下属面前才显露山水,没想到这次手段直接指向儿子。
“妈,问您一件事。”
“你问。”夏妈妈语气耐心又温柔。
“我是您亲生的吗?”
“不瞒你说,我也怀疑过,”她镇定地喝了口茶,“没想到我和老夏能生出这么出人意料的儿子,整天无所事事,做演员戏都接不到,更别提继承家业……我都怀疑抱错了,直到查了亲子鉴定……”
夏之霖:“你还查过亲子鉴定??”
“很正常嘛,大家都会查的呀。”夏妈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