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幻境死战将六人的性命、信任、托付牢牢拧在一处。可试炼终有落幕,并肩之后,便是别离。
书院清风吹过长廊,松涛低鸣,像无声的叹息。
祁屿指尖轻握澄心灵剑,澄澈剑光敛入剑身,只剩一抹温润微光。他侧眸看向身侧的灵纾,目光沉静,藏着克制到极致的牵挂。幻境最险那刻,他下意识以身替她挡下魔核反噬,那一瞬间的护持,不是同门义务,是压在心底、不愿宣之于口的本能。
"一路珍重。"他嗓音很轻,平稳无波,"灵族疆域近来恐有异动,万事谨慎"
灵纾垂眸,指尖轻轻贴着盛放月华归墟露的玉瓶,瓶身微凉,一如她此刻沉静的心绪。她抬眼,眼底温柔尽数收敛,只剩妥帖的叮嘱,分寸恰到好处:"你亦是。人族朝堂水深,杀伐算计藏于无声,不必事事独担。我们随时可应。"
一旁,苏清禾将镇神琉璃佩贴身藏好,玉佩贴着心口,温温沉沉,稳稳镇住她翻涌不息的神魂与心事。
她看向灵珩,看不出半分执念,只余同门稳妥:"族内若生分歧,切记先护自身。青木本源不可耗损过度。"
灵珩颔首,温润依旧,兄长般的关照得体而疏离:"你在帝都更需小心遇险我等亦可相助。"
苏清禾轻轻应声。
她所有滚烫深情,全数压在心湖深处,不起波澜。旁人看是同门相惜,唯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惦念早已逾矩,却永远只能藏得这样克制、这样安静。
裴景遥把玩着逐光流影刃,刃光细碎跳跃,冲淡了别离的沉郁。他笑得轻快,眼底却压着不舍:"下次再见,可别再是满身伤的模样了我怕疼 就是看着我也疼"
昭野攥紧掌心万仞镇界石,磐石般的眉眼沉静无波,只低声落下一句最重的承诺:"危难即归,。"
六人并肩一场生死,无需赘言,情谊早已入骨。
掌心流光细碎,六枚通透玉质玉简悬浮而出,分落六人手中。耳边传来山主的传讯
"此为同心传讯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