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屿绝非隐患,更绝非需要驱逐的外人。”
“此番灵纾身陷墨渊绝杀幻境,被心魔宿命彻底围困,是祁屿全程不离不弃,陪她熬过数日绝境。他哪怕被幻境蛊惑、亲手推开挚爱,哪怕深陷自我折磨的心魔,也从未放弃护她。最后是灵纾为救他、破幻境,强行引爆了自身星月本源,才得以碎阵脱身。”
字字清晰,句句属实,掷地有声回荡在山门之间。
灵珩抬眸,目光郑重恳切,字字恳切,带着兄长的护妹心切:“他是灵纾放在心尖上的人,是陪她共渡生死的挚爱,更是我们所有人生死与共的挚友。”
“如今灵纾重伤昏迷、神魂受损、本源耗竭,生死尚且未知。他是全程亲历幻境之人,最知晓此番劫难始末,更是灵纾最信任依赖之人。长老今日若将他驱逐,灵纾醒来定然伤心,且无人复盘幻境凶险,无人查清墨渊诡计,更无人贴身护她安危。”
苏清禾立刻上前半步,跟着躬身求情,眉眼满是焦灼与真诚,软声恳求:“长老,求求您通融!祁屿待灵纾真心天地可鉴,他不会害灵纾的
长老静静听完全程,目光复杂地扫过面色焦灼、尚且残留宿命异动心绪的灵珩、泪眼惶惶的清禾,扫过怀中死寂虚弱的灵纾,最后落向寸步不退、满眼皆为灵纾担忧的祁屿。
他依旧忌惮灵纾已然觉醒、为爱而动的恐怖星月本源,依旧害怕这份与人族纠缠的情丝会引动千年宿命浩劫。
可灵珩是族中嫡系少主、灵纾唯一的至亲兄长,兄妹心茧连心、宿命相系,他亲自出面担保求情,情理两全、无可辩驳。
僵持良久,长老终究沉沉松了口气,收敛周身所有冷硬威压,眼底只剩无尽沧桑与无力。
“罢了。”
话音落下,全场众人尽数松了口气。
祁屿紧绷的肩头终于微微松动,却依旧死死将灵纾护在怀中,指尖持续不断渡出灵力护住她的心脉,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心疼与担忧。
灵珩与清禾对视一眼,稍稍安心,可灵珩眉宇深处,那层宿命被强行掀开、前路未知的深重忧思,依旧半点未散。
长老沉声吩咐:“来人,速速将圣女送入星月圣寝静养。灵珩、清禾、祁屿三人暂住专属客院,可就近照看,未经允许不得擅闯圣寝禁地。静待圣女苏醒,再行定论。”
侍女立刻恭敬上前引路,云海深处的圣寝静谧幽深,藏着圣女受损的本源秘辛,也藏着即将揭晓的千年宿命劫难。
长老立在漫天云海风里,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望着圣寝方向隐隐流转、已然彻底苏醒的星月本源微光,苍老的眼底盛满无可奈何的怅然与苍凉。
他苦心压制千年、小心翼翼藏匿的宿命,终究还是随着灵纾本源爆发、情丝深种、兄妹宿命联动,彻底破封而出。
终究是拦不住的。
这便是天命,这便是星月圣女与生俱来、无人可挡的宿命。
纵他筹谋千年、守护千年、忌惮千年,也终究抵不过天意轮转。
风过空山,长老低声轻叹,一字一句,尽是无力:
“罢了……本源既醒,情根已种,宿命已展……原来,这便是命,我终究,拦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