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不是看花了眼?”
“这还是人吗?”
凌锋回头看向在岸边等着他的小哥儿,挑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得意耍酷的笑,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
柳时雨望着那张英俊硬朗的脸,心似是被羽毛儿蹭了一般,久未回神。
“接住。”凌锋提醒。
语罢,他怕人手小鱼跳抓不稳,两拳头下去,把鱼敲晕了才朝着人的方向扔过去。
柳时雨根本没做好准备,心头一慌,身体本能早先于思考,敞开怀抱迎上去将鱼接进怀里。
有一条掉到地上,他又赶忙紧张宝贝地捡起来揣好。
这可是鱼,是肉,对他来说是很稀有难得的荤菜。
平日他只能靠鱼篓捕捞些小的,这么大的他不会水抓不到。
就连小的大部分也都晒成鱼干拿去卖钱,他舍不得吃。
最多给小爹留上几条。
凌锋甩甩一头湿短发回到岸边,薅了把脸上的水。
他整理好身上的衣裳,顺便穿鞋,看着抱着鱼傻愣在那的小哥儿觉得好笑。
“这两条鱼就当我们晌午饭,你现在先回家煮,衣裳等会回家用热水洗,我帮你拿回去,水和柴我来搞定,你尽管用。”
见人纠结没反应,还心疼那点柴。
他又带着几分无奈吓唬道:“赶紧趁现在这两大玩意还晕着,等会醒了你抓不住放跑了让我白费这劲,我可是会不高兴的。”他催促,“快去,饿了。”
柳时雨一听这话当了真,什么都顾及不得了,就怕真如男人说的,一会这大鱼从自己怀里扑腾走。
“那我先回去了,东西重,你慢些。”
他慌张说完便小心抱着怀里滑溜溜的鱼往屋头跑。
跑出去老远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应当是被忽悠了,鱼放桶里不就跑不掉了。
所以,他是故意的...
柳时雨抿唇,迟疑着回头看了眼。
望过去只能瞧见男人不大点的身影,正一手挑着两桶水,一手端着两个盆朝着这边方向来。
小哥儿清亮的眸子闪烁了下,掠过一抹笑。
“哎哟雨哥儿,你这鱼上哪弄来的?”路过的一大伯凑过来问。
“这大寒天,你捕的?”
不少乡亲都稀奇过来瞅上两眼。
都知道他家情况,断是没银子买的。
柳时雨面上的神情瞬间敛淡:“凌大哥在河里抓的。”他敷衍着回答。
怕人多嘴杂,脚上步子加快闷头往家走。
“凌大哥?俺们村有姓凌的?”
“哎呀,”另一八卦的婶子意味深长接话:“就他家那个...”
“呵,狐媚子,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说这话的眼馋的目光直往鱼上瞟。
一路的议论声窸窸窣窣往柳时雨耳朵里飘。
“那日你是没看到,那汉子体格...拳头沙包大,就跟说书的讲的那大将军似的,定是个磋磨人的,雨哥儿那蒲柳一般的身子骨,定是经不起...”
“什么大将军,充其量就是个莽夫!动不动就揍媳妇夫郎那种...”
听到最后这句,柳时雨步子倏地停下。
他脸色冰冷,眼神带着警告狠狠朝着那人剜过去。
长舌者心虚悻悻地闭上了嘴。
“走走走。”
柳时雨心口一阵怒堵,他们认都不认识凌大哥,凭什么这样说他坏话。
只是因为他和自己沾点关系,就要被这般编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