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这里最好的货了,要不是我急着用钱,一定会献给贵族。”
男人提起昏迷的普尔切利亚的脑袋,将她沾着泥点却依旧藏不住美貌的脸露出,“怎么样?”
“你哪来这样的好货?谁会卖这么漂亮的女儿?”另一位奴隶主心动,但怕惹上麻烦。
这可不是平民能有的美貌。
男人着急脱手,心里急切,但面上不表:“你别管我哪里收来的,我还需要钱去买今晚吃的麦子,你不要我就去问别人。”
听见此话奴隶主连忙道:“我要我要,你出个价钱,我马上要赶去下一个城邦了,你出得便宜点我就要了。”
男人冷笑一声,自己可是冒着被处死的风险做生意,他狮子大开口道:“150个银币!”
150个银币是十个家庭一年的花销,五年也未必能存下来的钱,一个男人活活累死在田地里也都挣不到的数额。
“你疯了!太贵了太贵了,70银币我就带走。”
“我看你才是疯了,现在卖奴隶的人确实是不少,但这样品相的你手里有一个吗?”男人将五花大绑的普尔切利亚推到他眼前,“你仔细瞧瞧,说是贵族小姐都不会有人质疑。”
——贵族小姐也没这么漂亮。
奴隶主看看他手里货物又捏捏钱袋子中的硬币,杀价道:“120个银币,真的不能再多了,她路上还需要吃饭,我从玛尔诚出发要过十三天才能到下一个城邦,更多的钱我拿不出来。”
虽然对这个价钱有些许不满,但男人明白这确实是奴隶主最后的底线,并且这件事情不能再拖,要尽快将人送出玛尔城,人没了谁都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那时候他既有钱又不用被处决,可谓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于是男人装出一副不满的模样说:“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120银币卖你了,要不是我急着拿钱买东西,才不给你捡这个大漏!”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等数过数目没有错之后,男人提醒道:“她性子烈,为了逃跑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被家里人卖了但还是想回去,你可要看好了。”
奴隶主摆摆手准备出城,“哪个奴隶不是这样的,你也真是的,越活越回去了。”
马车逐渐变小,男人松了一口气,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布袋,直到看到队伍的尾巴彻底消失在眼前才放心了下来。
——
普尔切利亚疲惫地睁开眼睛,天空上还下着细细小雨,一点一点地打在她的脸上。
眼前是泥泞的土路,杂草在两侧肆意生长着,视线放远,一块农田都看不到,更没有房屋——这不是玛尔城!
她猛地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脚都已经被绑住,带着恐惧翻过身,到处看去扫视身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块木板上,周围还坐着一群神情灰暗都和她一样被绑住了手脚的人。
“哟,醒了。”奴隶主骑着马扔下一块黑面包,“到下一个城邦还有十多天,省着点吃吧。”
普尔切利亚怔怔地盯着那块沾满尘土的黑面包,而后抬起头来,发现他并不是之前绑架自己的男人。
自己被卖了。她意识到这一点。
她声音嘶哑地开口:“放我回玛尔城吧,我的家人可以给你很多钱,他把我卖了多少,我的父母都可以给你更多。”
奴隶主撇了她一眼,他对她的话当然一个字符都不会信,漠然道:“你现在就算是把腿走断了也回不去了,歇了这个心思吧。”
“我不是平民,那个男人骗了你。我是修女,是圣母大教堂的修女。”远离家乡的恐慌与对命运的未知让普尔切利亚流下泪,蓝眸像是汹涌的大海,“我带着教廷的信物,八芒星项链,你一看就知道了!”
“……”奴隶主半信半疑。
毕竟没人敢拿教廷开玩笑,于是迟疑道:“在哪里?”
听到希望,普尔切利亚连忙道:“就挂在我的脖子上,我放在了衣领内。”
也顾不上教条限制,更何况现在她是的身份是奴隶,奴隶主想怎样处置都可以,他伸出手摸索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怎么会…怎么会……”普尔切利亚难以置信,但很快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他偷走了我的项链!”
奴隶主没心情听她继续说什么了,就算她真的是修女现在能够证明了身份的物件已经没有,至于送回玛尔城求证……
他的时间也不是白来的,不如早点将这个品相绝佳的女奴卖给贵族赚上一大笔来的方便。
于是他道:“我不会亏待你,下一个城邦的城主女儿快要结婚了,正在挑选合适的侍女,去伺候贵族,说不定未来还能做贵族的情人,你的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要。
不要。
她不要做贵族的情人。
普尔切利亚哀求道:“拜托了,我是教廷登记过的正式修女,哪怕到了下一个城邦,您只要查证一下等上几天就知道了,我叫普尔切利亚·菲洛特拉,我绝对没有欺瞒您。”
奴隶主提了提缰绳,马发出一声浓厚的鼻息向前踏步,很快将车甩在身后,显然是将她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普尔切利亚绝望地倒在板车上,默默流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