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进门,便看到了满地狼藉,以及站在中央、宛如修罗般的宋紫微。
“你……你这是做什么?”裴梁被她的眼神吓得酒醒了大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宋紫微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裴梁。她的目光从裴梁那张脸,移到他因为常年酒色掏空而佝偻的脊背,最后定格在他那双躲闪的眼睛上。
“郎君。”她轻声唤道,声音千娇百媚,寻常人听了,骨头都要酥了,只不过在裴梁的耳朵里,这是罗刹恶鬼般的惨笑。
裴梁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夫人,我……”
“你除了会喝酒、会挨打、会给我丢人,还会什么?”宋紫微一步步朝他走近,嘴角勾起一抹精致的冷笑,美丽,而瘆人。
“夫人,我……”裴梁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子饶命,我昨夜只是……”
“只是什么?”宋紫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只有无尽的厌恶与疯狂,“你连给李随之提鞋都不配,却占着‘宋家女婿’的名头,让我在长安城里沦为笑柄!”
她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裴梁的肩膀上。裴梁本就身子虚浮,这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了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裴梁痛呼出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宋紫微一脚踩在了手背上,用力碾压。
“你听着。”宋紫微蹲下身,凑到裴梁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而残忍地说道,“贺青芸那个贱人,活不过今晚。你若是敢走漏半点风声,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给府里的狗。”
裴梁痛得冷汗直流,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只能拼命地点头,眼中满是恐惧。
宋紫微这才满意地收回了脚。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脸上的疯狂与暴戾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弱柳扶风、娇柔可人的模样。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绝美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微笑。
“贺青芸,”她对着镜子,用指尖轻轻描摹着自己的唇线,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唱一首摇篮曲,。 “你不是喜欢做生意吗?那我就把你的铺子,连同你的命,一起毁了。”
“我要让你知道,这世上,只有我宋紫微想要的东西,才是我的。谁敢碰,谁就得死。”
窗外,一阵晨风吹过,卷起了院中的落叶。清风榭内,宋紫微静静地站在镜前,宛如一尊绝美却淬了毒的玉雕,等待着夜幕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