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日与皇后谈了些时候,青芸却是心中也开阔不少,或许是哭出来就好了。
京兆府对裴梁以及京兆府尹的宣判也就在今日,青芸特意去看了看,毕竟这二人,一个狗仗人势,一个欺软怕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青芸那日晕倒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什么症状了,大约是好了,不过李随之依旧是叫太医一个月来复查一次,以免再次出现什么问题。
青芸与李随之被陛下赐婚的消息一经传遍了长安城,宋紫微也得到了消息,据说当日她们府里又拖出了好几个婢女小厮的尸体,不过长安城的人都晓得左仆射宋景的女儿常常打杀府中的奴才,也就当个笑话听了。
青芸和李随之正在去京兆府的路上,说来也好笑,这京兆府由于没有主官了,所以是御史台帮忙审的。
“裴梁,大概率怎么判啊?”青芸问道,她如今已经好了许多。
“估计就是杖一百,革职论处。”李随之看了看窗外的艳阳,两人在朱雀大街上行车,前后有不少挂着各府灯笼的马车,车突然停下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朱雀大街堵车了。
“这杖一百,不就打死了么?”青芸问道。
李随之笑了笑,和她说:“你没怎么去过公堂,自然是不知道这行刑的道理,刑杖一共有三种打法,第一种,衙役的刑杖高高抬起,轻轻落下,甚至两根棍子打在一起产生很大的响声。这种打法,雷声大雨点小,看着这人皮开肉绽,其实内里完全没有被打伤,将养个一两日就好了,一般是打过招呼的人的打法。第二种打发,压抑的刑杖抬得不高,但是落下的很重,这种打法,看起来皮肉还好,实则内里的五脏六腑俱破,声音不响,杀伤力极强,这种,就是得罪人了的打法。第三种么,就是普普通通的打,会出点血,但是也不会死,就属于没钱打点但是犯的事儿也不大的人的打发。”
青芸问道:“那裴梁,自然就是第一种打法了呀。”
李随之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也不一定,宋景这人,扣的时候比谁都扣,大方的时候像个散财童子,裴梁大概率不会给打招呼。”
青芸有些诧异,李随之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自从二人被三郎赐婚了时候,这人的手就越发的贱了。
青芸狠狠的打了一下他的手。
李随之笑了笑,收回了他的手。
二人行驶过了朱雀大街的拥堵路段,进入了绿波路段。
很快就到了京兆府,京兆府的门口已经人山人海,李随之好不容易护着青芸挤了进去,看见了一很滑稽的场景。
京兆府的主官京兆府尹,正跪在堂下,堂上坐着右仆射兼御史大夫陆长松,裴梁正跪在一侧,鼻青脸肿的,大约是在牢里嘴贱被狱友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