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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他下了夜班。
忙了一整晚,回到病房后,他总算能坐下来陪我吃顿早餐。
我靠在他肩头,正小声跟他讨论今天的早餐比昨天的更有味道,眼镜就推门进来了。
一进门,看到我们俩挨在一起,交头接耳、有说有笑的样子,眼镜脸上那副一贯玩世不恭的神情,居然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他忽然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格外认真的语气感叹道:
“这一幕,太幸福了!”
“天啊。”
“以前看你们在ICU,除了营养液就是营养液。”
“现在终于能坐在这里,好好吃一顿饭了。”
眼镜摇了摇头,眼里难得没有那种平时看热闹的戏谑。
“我都快感动哭了。”
他偏过头看了眼镜一眼,毫不留情地挖苦道:“今天你这家伙终于说人话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右上腹隐隐胀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熟悉的恶心翻涌上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条件反射似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拿床边的呕吐袋。
他原本还在和眼镜说话,余光中瞥见了我的动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怎么了??”
他立刻转过身扶住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话音还没落,我已经弯下腰吐了起来。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我抓着他的手臂,等那阵恶心终于缓过去,第一时间低头看向呕吐袋——没有血。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去一点。
可他,却似乎还停留在刚才的那几秒里,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抬起头,勉强冲他笑了笑:
“放心,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