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陌故作惊讶的瞪圆了眼，追问道：“要怎么吃？直接抱着生啃还是先烹饪？必须要一整只全部吃掉吗？还有为什么吃之前要先询问雄虫愿不愿意被吃，是你们的传统礼节行为吗？”

……雄虫是怎么把如此明显的犯罪行为与传统礼节挂钩的？她的家族和雄协是都死了吗？这么基本的安全教育都没落实到位！

雄虫圆溜溜的黑眸里光点灵动，看起来兴致勃勃，结合她满身被虐待的痕迹和渗血的针孔，韦感觉心口发酸。

可...他依旧不敢对雄虫袒露底牌。

无论如何，他决不会将伊安德家族摆上赌桌。

“传说，远古时期的高等雄虫心脏位置有一枚心核，繁育期的雌虫受虫化影响，可能会将自己的雄虫当做捕猎目标，如果雄虫真心愿意被他的雌虫吃掉，那他的心脏被挖出时，心核不会消散，雌虫吞吃后不会再受其他雄虫信息素的影响，精神海终生健康。”

洛陌有些奇怪：“为什么是传说？”

韦深深看了她一眼：“虫族的天敌灭绝，雄虫数量日渐稀少，雌虫也在慢慢进化，不需要在怀蛋时保持虫化随时御敌，也不会再将雄虫当做捕猎目标，而且现在的高等雄虫已经成为全族的公共财产，拥有高等雄虫的家族会把他们保护得很好，律法让他们永享优渥与特权，面见的外族雌虫都要经过层层筛选，反正在近代的历史记录里还没有雌虫诱骗成功的例子。”

他刻意在某些字句上加重语气，如果雄虫一直与外界信息隔绝，那她了解之后，也许会向他求助

“韦，你好像在避重就轻。”洛陌站远了些，身体微斜靠在墙壁上，角度变换让她眼里的星点消散，“讲这个心核传说，是想让我以为你是因为传说才祈求我被你吃掉？既然吃掉雄虫血肉就能治好精神海，我那个邻居又怎会仅仅因为没得到我的同意就善罢甘休，他绝不是个会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放弃既得利益的虫。”

洛陌企图从他的表情看出点什么，可想象中的心虚与惊慌并没有出现，韦也只是平静的回视：“是啊，所以他怎么敢的呢？”

“你什么意思？”洛陌皱了皱眉。

“莫西，你做了什么让他敢生出这般妄想？”

韦的声音很轻，但那双紫色眼瞳直直看来时洛陌还是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她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虫不是乔克斯，不会免费解答她的所有疑惑。

“没做什么，我先走了。”

“你允许他啃咬过。”韦不依不饶。

“蛤？怎么可能？”

“那你给过他血液，心甘情愿的。”

“……”

“你那所谓的邻居应该是只高等军雌，长期战斗会加剧损伤精神海，修复起来更加麻烦，你可知道雄虫死亡，血液里的信息素很快就会消散，若想靠吞食血肉治好精神海，雄虫要活着，亲眼看着雌虫啃食掉半个身体，直到心脏泵出最后一丝新血。没有雄虫能承受住这种折磨，他却敢认为有说服你同意的可能。”

金发雌虫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你给过他超出常理的优待，甚至不只是他，你还给过别虫，别否认，我看见过你手臂上的针孔。”

面前雄虫一瞬间进入防备姿态，韦顿了顿，但还是张口：“莫西，他们在利用你，不管他们表现得多可怜，你都不能将血液给雌虫，还有你的伤…”

“停。”洛陌打断他的话语，冷声反问，“你有什么资格给我的身边虫下定义，我们之间似乎只有一层债务关系，而且你以为你和他们有区别？如果有一天我心甘情愿被你吃掉，你会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