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放下杯子，干脆地回答：“好。”

他顺手把账结了。

布鲁斯：“……？”

布鲁斯感觉不是自己在开解对方，而是对方在包容自己。

索恩从玩偶熊手中接过气球，转身递给了布鲁斯。

布鲁斯一手举着气球，一手握着热狗，头上还戴着一个炫彩发箍。

他刚想夺回主动权，手腕就被索恩一把拉住，拽进了旁边的鬼屋。

“等等，”布鲁斯挥了挥手上的热狗，“我得先把这个吃了。”

“好。”

索恩把自己和布鲁斯的气球系在旁边的栏杆上，将怀里的蝙蝠侠限定玩偶调整了一下位置，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检票员看着他们，笑着问道：“你们是兄弟吗？”

布鲁斯三两口解决完热狗，面露疑惑：“为什么不能是父子？”

“你们之间的氛围不太像父子。”检票员接过索恩递来的票，“祝你们游玩愉快！”

他们一组五个人，其中三个从进门不到五分钟就缩在了索恩和布鲁斯的身后。

“你害不害臊！躲在小朋友后面！”

“有本事你到排头去啊！”

“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结果他们没想到扮鬼的工作人员从后面悄无声息地扑了过来。

通道本就狭窄，三个人退无可退，他们只能吱哇乱叫地死死抱住两人。

索恩和布鲁斯在昏暗的通道中无奈地对视一眼，艰难拖着三人向前走去。

从鬼屋出来后，两个人的发型和衣服都乱得不成样子。

他们站在出口处，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耳边萦绕着笑声与音乐，竟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临近傍晚，游乐园的灯光逐渐亮起，整片区域被暖黄色的光晕笼罩。

晚风裹着食物的香气和远处的音乐声扑面而来，布鲁斯拿起一条围巾在索恩脖子上比了比。

索恩看着布鲁斯：“我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快到他一睁眼，就已身处另一个宇宙。

快到再睁眼，才知已过一整年。

布鲁斯买下围巾，转身为索恩系上：

“时间不会为谁停留，但我们可以选择为此刻驻足。”

索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它把我带到了太远的地方……”

两人站在旋转木马前，音乐声轻快地流淌着。

索恩看着眼前梦幻的一幕，缓缓说道：

“很早之前，我和埃博格就计划过带你来游乐园。后来发生了很多事，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了。”

布鲁斯问：“说起来，埃博格呢？”

“它大概率是因为能量耗尽进入休眠模式了，今天我们去了不少地方，也是顺便在帮它收集一些能量。”

世界意志提供过能量收集增幅，或许用不了多久埃博格就能醒来。

布鲁斯看了一眼天色，轻声问：“要不要一起回庄园？阿尔弗雷德很担心你。”

索恩点头：“我突然消失在他面前，估计把他吓了一跳。”

布鲁斯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调侃：“所以你接下来可能要面对一个生气的阿福了，做好准备了吗？”

索恩动作一滞。

-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神色稍缓：

“索恩少爷，欢迎回来。”

索恩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住他。

“抱歉，阿尔弗雷德。”

“看到您平安归来，我也就放心了。”

布鲁斯来到他身边：“我先带你去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索恩配合地完成了全套检测。

布鲁斯拿着分析报告看了一会儿，眉头舒展了些：

“恢复得不错，果然还是氪星治疗舱效果显著。”

索恩刚准备离开，布鲁斯伸手按住他：“别急着走，先做个精神状态评估。”

“我现在感觉挺好的。”索恩说。

“你是说你伪装得很好吗？”布鲁斯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的过往。你不愿提起，我也不会多问，但至少让我用其他方式帮你。”

索恩刚要说话，耳边忽然响起一连串电子音。

【……已解除……】

【……链接已重新建立……】

【……核心模块激活中……】

布鲁斯察觉到索恩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索恩若有所思：“埃博格醒了。”

话音刚落，埃博格就跑了出来，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好久不见，埃博格。正好有件事我想问你。”索恩摸了摸它的脑袋。

埃博格疑惑：“怎么了？”

索恩问：“你说的会送我回去，是真的吗？”

埃博格说：“是真……”

它看到索恩阴郁的神色，声音戛然而止。

埃博格沉默片刻：“你想起来了。”

“送我回去……我还拥有什么呢？”

“我早已失去一切。”

他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他的世界。

他早已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