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渊·洞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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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把传讯符烧了。
灰落在案上。她没擦。
"散了金仙道果。"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手指按在案面上。指节泛白。
她站起来。走到洞府最深处的那面石壁前。
石壁上刻着一道痕。很旧。颜色比周围的石头深一点。像是被什么灼过。
她伸手摸上去。
指尖碰到那道痕的时候。魔气微微一滞。
——那是她唯一没用魔道功法留下的印记。
是三百年前。她还叫姜晚吟的时候。用狐火灼的。
那时候她刚把合欢宗圣女的名头坐稳。九尾未全开。太乙金仙的位格还没到手。每天笑。笑得所有人都以为她轻浮。
只有她自己知道。笑是面具。
后来她分了。
不是功法反噬。是她自己切的。
圣道太亮了。亮到她护不住想护的人。于是她把"姜晚吟"这个名字里最冷的那部分。最狠的那部分。最不需要笑的那部分——全抽出来。塞进了万骨渊。
苏未眠就是这么来的。
同一个灵。两道魂。一体双面。
圣道那边只知道姜晚吟是合欢宗圣女。太乙金仙。九尾赤狐。
没人知道万骨渊里这个冷得掉渣的魔道煞星。跟那个笑吟吟的圣女。共用一个灵台。同一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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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骨渊·同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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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坐在灵泉边上。
不是黑山那种灵泉。是魔渊里的血池。颜色暗红。灵气里裹着煞。
她把手伸进去。
魔气从指尖往回灌。胸口那道旧疤不疼了。反噬被压下去。
她闭上眼。
灵台深处。有一根极细的线。牵着下界黑山的方向。
那是她和姜晚吟之间的——
不是传讯符。不是灵息共鸣。是更原始的东西。同一副灵根劈成两半之后。剩下的那根筋。
她能感觉到那边。
姜晚吟在睡。睡得很沉。百年了第一次没抖。
"……总算。"
苏未眠睁开眼。
暗紫色的瞳孔里没有温度。
她从来不笑。在万骨渊里。对着十二宗的人。对着血池。对着自己。
笑是姜晚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