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山门·三日后·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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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盟的人来了。
不是凌无尘亲自来。他没那个胆子。派了个太虚剑宗的长老。姓周。元婴中期。带了四个金丹弟子。
说是"拜访"。实则是来探虚实的。
苏绛在山上接的。五条黑尾垂着。脸上笑着。眼里没笑。
"周长老。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苏长老客气了。仙盟例行巡查——"
"巡查?"
苏绛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
"黑山什么时候归仙盟巡查了?"
"这个——统领有令——"
"凌无尘的令。管不到黑山。"
周长老的脸僵了。
"苏长老。仙盟十二宗联名——"
"联名怎么了。签了字我认。没签字——回去吧。"
"苏长老——"
周长老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停了。
不是他主动停的。
是有人从山道后面走出来了。
赤红的袍子。散着的头发。九条尾巴收着。只露一条搭在腰间。
姜晚吟。
她没睡了。醒了。三天前苏绛说仙盟可能要来。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今天听见动静。出来了。
"谁啊。"
声音懒的。像刚睡醒。
周长老看见她。瞳孔缩了。
"姜——姜圣女——你不是飞升了——"
"飞升了又下来了。不行?"
姜晚吟打了个哈欠。赤红狐耳竖了一下又耷拉回去。
"你谁?"
"太虚剑宗。周——周明远——"
"不认识。"
她往台阶上一坐。手撑着下巴。
"凌无尘让你来的?"
"统领他——"
"他让你来探黑山有没有人镇着。对吧。"
周长老不说话了。
"然后你看见我了。回去告诉他——"
姜晚吟抬眼。
琥珀色的竖瞳。没笑。
"看什么看。"
周长老腿软了。
"姜圣女——我们只是例行——"
"例行到我家门口来了?"
姜晚吟站起来。
没动灵力。没拔武器。
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