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寝殿·同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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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吃完最后一个馒头。拍了拍手上的渣。
"姜晚吟。"
"嗯。"
"你把那傻狐狸送上去了。不接她下来?"
姜晚吟的茶杯顿了一下。
"接不了。"
"为什么。"
"天门封了。她飞升了。神籍在册。我下不去。她下不来。"
苏未眠把食盒推到一边。九条尾巴收着。一条搭在膝上。
"你散了金仙道果。大乘期够不着天门。她化神——现在听说快到大乘了。也够不着。"
"你消息挺灵通。"
"我探子多。"
苏未眠的手指敲了一下榻面。
"但你把她送上去的时候。就没想过怎么接?"
"想过。"
"然后呢?"
"然后——没然后。"
姜晚吟把茶杯放下。琥珀竖瞳看着窗外。
"我算过。她到金仙。能打开通道。但那要多久——几十年。上百年。"
"你等得起?"
"我散了道果。寿元缩了三千年。但够等。"
"她等得起吗?"
姜晚吟没说话。
"那小狐狸在神界。天天练剑。六条尾巴收不住。攒了一匣子传讯符发不出去。"
苏未眠的声音低了。
"你枕头上全是她的味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你闻过?"
"你枕芯没换。我又不瞎。"
苏未眠站起来。尚品红袍子松松垮垮挂着。
"姜晚吟。你把她推上去。是让她活。但你让她活着等。等几十年。上百年。"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苏未眠走到她面前。
"你知不知道她在神界每天抬头看天。看的是你这边。她以为你不要她了。"
"我没不要她。"
"她不知道!"
声音炸开了。魔气震得茶杯嗡了一声。
姜晚吟抬头看她。
苏未眠的赤红狐耳压着。竖瞳缩成一条线。
"你散道果送她上去。不告而别。她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让她怎么想?"
"……"
"她以为你把她甩了。"
"我没——"
"你没说。她怎么知道?传讯发不了。你又不让她下来。她能怎么办?天天在练武场拿剑砍石头?"
苏未眠的手按在案上。
"姜晚吟。你蠢还是我蠢。"
"……"
"你送她上去。你留下来。你以为你在牺牲。你以为你在保护她。"
"难道不是?"
"是。但你没告诉她。"
苏未眠的声音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