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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沈霜辞没睡。
她趴在姜晚吟身上。下巴抵着她的小腹。六条尾巴松松搭着。银白的毛蹭着赤红的单袍。
"姜晚吟。"
"……几点了。"
"不知道。"
"那你——"
沈霜辞的手指勾着她单袍下摆。往上推了一点。
"我要喝灵奶。"
姜晚吟的尾巴尖弹了一下。
"……你属什么的。"
"属狐狸。跟你一样。"
"属狐狸不喝牛奶——"
"你的不是牛奶。"
沈霜辞的鼻尖蹭了一下。
"是灵奶。你的灵力凝的。百年没喝过了。"
"……你——"
姜晚吟的手按在她头顶。没推开。
"慢点喝。"
沈霜辞没应声。
她低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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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寝殿·同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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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的手攥紧了褥子。
赤红狐耳压下去。又竖起来。又压下去。
"……傻狐狸——你——"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收着。只有一条缠在姜晚吟的腿上。
动作很慢。很轻。
像在喝什么珍贵的东西。
姜晚吟的手指从褥子上移到她头发里。
"……你哭了?"
沈霜辞没抬头。
"没。"
"你哭了。"
"……想你了。百年。"
"我知道。"
姜晚吟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一下一下。
"给你。都给你。"
沈霜辞的肩膀抖了一下。
眼泪掉在什么地方。姜晚吟感觉到了。
热的。
"……傻子。"
她的手从头发滑到耳后。拇指擦过沈霜辞的眼角。
"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想喝。"
"喝吧。"
姜晚吟的尾巴慢慢松开。一条一条地搭在沈霜辞身上。
"慢点。别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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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寝殿·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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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在院里嗑了三袋瓜子。
瓜子壳堆了一桌。
她竖起耳朵。
"……还没完?"
隔壁寝殿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布料摩擦的。还有——
苏未眠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行。"
她把瓜子收了。起身走到院门口。
"我去练剑。你们——悠着点。"
声音不大。但寝殿里肯定听得见。
里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沈霜辞的声音。哑的。
"……知道了。"
苏未眠的嘴角抽了一下。
"神界白光的天。真亮。"
她抬头看了一眼。
"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