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西苑·寝殿·第七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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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趴在姜晚吟肚子上。六条尾巴懒懒散着。银白的毛蹭着赤红的单袍。
她歪着头。看着门口。
苏未眠靠在门框上。刚从外面回来。尚品红袍子沾了点神界的灰。赤红狐耳上金环晃了一下。
沈霜辞的视线从苏未眠脸上移到姜晚吟脸上。
再移回去。
移回来。
"……"
"看什么。"姜晚吟低头。手指拨了一下她的耳尖。
"苏前辈跟你——"
"嗯?"
"好像。"
姜晚吟抬眼。看了一眼门口的苏未眠。
苏未眠也看着她俩。白骨箫在指间转了一圈。
"哪儿像。"
"都是红的。"
"废话。狐族红的多了。"
"九尾。"
"九尾也多了。"
沈霜辞撑起下巴。银白睫毛眨了一下。
"脾气像。"
"我脾气比她好。"
门口苏未眠嗤了一声。
"你踹人那脚跟我打断巡查使肋骨有什么区别?"
"我踹的是腿。"
"我断的是肋骨。你文明。"
姜晚吟的嘴角抽了一下。
沈霜辞继续看。
"打人手法像。"
"这个凌无尘发现的。不是你发现的。"
"眼睛像。"
"嗯。都是竖瞳。但颜色不一样。她的是金琥珀。我的是——"
"一样。"
沈霜辞的手指点了点姜晚吟的眼角。
"都是琥珀色。你俩站一块儿。不说话的时候分不出来。"
苏未眠走进来。在榻尾坐下。
"那你看我干嘛。看她不就行了。"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沈霜辞认真想了一下。
"你凶。她毒。"
"这叫不一样?"
"你凶在外面。她毒在里面。"
苏未眠的箫停了。
"……什么意思。"
"你打人。骂人。踹人。但你不骗人。"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收了一条。
"她骗人。骗我说'上去之后别回来'。骗我说不要我了。骗了我——"
她的声音低了。
"骗了我百年。"
姜晚吟的手指停在她头发里。
没说话。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放下。
"……她散了金仙道果。你以为她为什么骗你。"
"我知道。但我还是疼。"
"疼就对了。"
苏未眠的赤红狐耳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