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仙盟总坛·第三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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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出来的时候嘴角有血。
不是她自己的。是别人的。但她脸上也有一道——掌印。左颊红肿着。六条尾巴有两条毛焦了。墨底暗金袍子撕了半边。
她没还手。
不是打不过。是金仙压着化神。她怕一掌拍死人。正道那帮老东西就更有话说了。
但她哭了。
眼泪混着血。从下巴滴下来。砸在仙盟台阶上。
陆知微挡在她前面。剑断了。右手三根手指折了。但他没退。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
沈霜辞没动。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大殿里涌出来的人。二十多个。化神到合体不等。为首的是个合体后期的老东西。姓周。凌无尘的师弟。
"小贱人。魔道妖女。还敢上门叫嚣——"
周老怪的手还抬着。刚才那巴掌就是他扇的。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收着。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动手。
她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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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申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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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的茶杯碎了。
不是手滑。是捏碎的。
瓷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来。她没感觉。
苏未眠的箫声断了一个音。白骨箫上的黑气炸了。
"谁。"
一个字。
沈霜辞的传讯符烧到一半。只传回来三个字——
"仙盟。周。"
然后断了。
姜晚吟站起来。正红道袍还没穿好。赤红九尾从收束里炸开。一条一条。像百年前踹仙盟大门那次。
"苏未眠。"
"走。"
两个人同时踏出西苑。
没走天门。
直接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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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仙盟总坛·同日·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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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盟大殿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周老怪的巴掌又抬起来了。这次对准的是陆知微。
"小辈也敢挡——"
他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停。是被捏住了。
一只手。纤细的。指甲上染着暗红。但比暗红更刺眼的是——
金仙巅峰的灵压。不。比金仙还重。是大乘。
姜晚吟的手指扣着周老怪的腕骨。一寸一寸收紧。
"你。"
她的声音很轻。
"打她哪了。"
周老怪的脸色变了。
"你——你是——"
"打。哪。了。"
姜晚吟的手指又紧了一分。腕骨发出脆响。
"脸。"
沈霜辞站在台阶上。声音哑的。
"左脸。一巴掌。还有——灵力震的。两条尾巴毛焦了。"
姜晚吟的琥珀竖瞳缩成针尖。
她偏头看了一眼沈霜辞的脸。红肿的掌印。嘴角干掉的血。
她的手指松开了周老怪的腕骨。
然后她反手一巴掌。
不是打脸。
是抽。
灵力裹着巴掌扇过去。周老怪整个人飞出去。撞穿了仙盟大殿的柱子。砸进后殿的墙里。
没死。但半边脸没了。
"一巴掌换半张脸。"
姜晚吟的声音还是轻的。
"公平。"
苏未眠从另一侧落下来。白骨箫横在胸前。箫孔里黑气缠上仙盟大殿的梁柱。
"还有谁动手了?"
她的赤红竖瞳扫过去。
二十多号人。一个个往后退。
"你。你。你。"
箫尖点着。一个一个指。
"还有后头那个。躲在柱子后面的。出来。"
一个化神期的执事抖着腿走出来。
"圣女饶命——小的没动手——只是——"
"只是叫了'妖女'?"
苏未眠的箫尖抵在他喉咙上。
"叫了几次?"
"三、三次——"
"三次。"
箫尖往前送了一寸。血线从脖子渗出来。
"小狐狸。他骂你三次。你说怎么处理。"
沈霜辞站在台阶上。左脸还肿着。眼泪又掉了。
"……别杀。"
"嗯?"
"别杀。太便宜了。"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了。金仙的灵压压着整个仙盟总坛。
"废了修为。扔进万骨渊底层。喂尸傀。"
苏未眠笑了。
"行。喂尸傀。"
箫尖一转。化神期的修为从丹田里被硬生生抽出来。那人瘫在地上。连凡人都算不上。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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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
仙盟总坛三百多号人。动手的二十三个。全废了。
没杀。但比杀狠——修为抽干。灵根碎了。扔进万骨渊底层。那地方连魔道自己人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