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太上长老从后面开口了。
"去了一趟魔道。回来的人。身上有魔气的。被打废扔回来。没被看出来的。才能进来。"
"……是。"
"那以后呢?"
太上长老的声音像砂纸刮着石头。
"以后所有从魔道那边回来的人。都要被打?"
没人说话。
"玄天宗被拿下了。凌霄阁旧部杀回来了。复世令出了。那些被我们逼走的人全回去了——"
他看着那八个弟子。
"而你们。是我们自己人。回来还要被打。"
"正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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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仙盟山门·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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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被打废的弟子。没救回来。
丹田被打穿的那个。灵力漏光了。变成废人。不是抽干的那种废。是——永远好不了的废。
左腿断了的那个。接上了。但接歪了。以后走路一瘸一拐。
两个人躺在医庐里。没人来看。
仙盟的医修给治了伤。但没给补丹田。
"丹田碎了补不了。除非有金仙级别的灵力重塑——"
"那不就是找魔道?"
"……"
医庐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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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万骨渊·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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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来了。
沈霜辞听完。手指攥碎了茶杯。
"被打废了?"
"嗯。两个。一个丹田碎了。一个腿断了。"
金无涯站在旁边。声音发紧。
"正道守门的打的。说身上有魔气。是奸细。"
"……"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展开了。银白暗红。金仙的灵压压得帐中烛火全灭了。
"我们放他们走的。给他们活路。他们回去——被打成这样?"
"圣女——"
"正道不认自己人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万骨渊底的风。
"我们给选择。给活路。放他们回来。正道——打废了扔回来。"
"这叫什么?"
姜晚吟从旁边走过来。没说话。手按在她肩上。
"他们怕了。"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
"怕到什么程度——连自己回去的弟子都不敢认。"
"打废了。扔出来。贴个'魔道奸细'的标签。"
她嗤了一声。
"比魔道还狠。"
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茶杯碎片。
"传令。"
"什么令?"
"那八个回去的。传讯给他们。"
她站起来。
"告诉他们——如果正道不要他们。魔道接着。"
"什么?!"
金无涯愣了。
"他们是正道弟子——"
"正道不要他们了。"
沈霜辞看着他。
"丹田碎了那个。我给他重塑。腿断那个。我给他接。"
她的手指碰了一下腰上的复世令。
"正道打废的人。魔道治。"
"正道不要的人。魔道收。"
"让全修真界看看——"
她的六条尾巴在身后甩开。
"谁才是那个——给人活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