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万骨渊·天下一统·第十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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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了。
从复世令出到现在。整整十年。
修真界地图换了一遍。以前标着"正道九脉"的地方。现在全写着魔道十二宗各脉分舵。仙盟总坛拆了盖了万骨渊别院。各峰并入管辖。连南荒那三个小门派都扩成了中型宗门。
天下。只有一个声音。
沈霜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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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万骨渊·正殿·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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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主驾到——"
十年了。传报声还是一样。但底下跪的人换了几茬。
老的洞主有的退了。新的上来了。归附的门派从三个变成三十三个。坊市从一座变成七座。灵矿从磷矿一种变成五种。
沈霜辞走出来。六条尾巴收着。银白暗红。腰上四印换了两茬。复世令从暗红旗换成玄铁令。
她坐下来。
底下黑压压一片。跪拜。起身。肃立。
"平身。"
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安静得只剩风声。
她翻折子。过事务。批。准。驳。
行云流水。
十年。从金仙到女帝。从复世令到天下一统。
底下的人看她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习惯。
习惯她坐在那里。习惯她的声音。习惯这个银白六尾的狐狸是天下共主。
没人再提正道了。
正道这个词。变成了旧书里的字。年轻弟子问起来。老一辈说"以前的事了"。
像前朝。像旧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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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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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回西苑的时候。那两只还在。
但不是在睡。
姜晚吟坐在窗台上嗑瓜子。三年了还是这个习惯。瓜子皮吐了一小堆。赤红九尾垂下来。尾巴尖一甩一甩。
苏未眠在榻上转箫。箫身被功德金光养了十年。黑气全褪了。现在通体暗金。转起来有细碎的光。
"回来了?"
"嗯。"
沈霜辞走过去。六条尾巴还没来得及收。姜晚吟就伸手拽了她一把。
"今天朝会顺利?"
"顺利。南荒那边新开了一座灵铜矿。产量不错。"
"嗯。"
姜晚吟的瓜子碟推过来。
"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