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没出来了。"
沈霜辞咬了一口。汁水顺着下巴滴。
"灵果都比洞府里好吃。"
"废话。洞府里你吃的都是我们喂的。"
姜晚吟的尾巴尖甩了一下。
"自己啃。香。"
苏未眠的箫从布包里抽出来。靠在河边石头上吹了一段。调子轻快。
路人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四顶斗笠。耳朵尖。尾巴收不干净。
"……那几个人。狐狸?"
"几只狐狸下山逛街?"
"看那个银白的。耳朵尖——"
沈霜辞的耳朵竖了一下。又压下去。
"走。换个地方。"
"去卖法器的那边。"
"不买。看看。"
"那边有卖灵茶的。苏江你喝不喝?"
"喝。"
四顶斗笠沿着河街往前走。尾巴收着。耳朵压着。
像一家子奇怪的狐狸。下山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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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山脚·坊市·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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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站在卖灵饰的摊前。
摊上摆着一排发簪。玉的。银的。骨头的。
她拿起一根银簪。细的。尾端刻了一只小狐狸。
"这个好看。"
姜晚吟凑过来。斗笠碰了一下她的。
"买啊。"
"买来干嘛。"
"簪头发。你六条尾巴收着。头发散着。簪一根好看。"
沈霜辞犹豫了一下。付了灵石。
摊主是个女修。偷偷看了她一眼。
"道友。你耳朵——"
"……天生的。"
"哦哦。好看的。"
女修笑了。
沈霜辞把银簪别在发间。耳朵尖露在簪子旁边。银白配银白。
苏江在旁边嗑了一颗摊上的试吃灵果。
"还行。比你洞府里那根破竹枝强。"
"竹枝怎么了。我削的。"
"削得像狗啃的。"
四个人在坊市里逛了一圈。买了灵果。灵茶。一根银簪。一包椒盐——姜晚吟又买了一包。
走到日头偏西。
"回去?"
"再待会儿。"
沈霜辞坐在河边的石阶上。斗笠摘了。头发散着。银簪在夕阳下亮着。
姜晚吟靠在她肩上。赤红尾巴尖勾着她的手腕。
苏未眠的箫声顺着河水飘。调子慢了。
苏江的黑尾巴铺在石阶上。嗑着最后一包灵果。
"……下山挺好。"
"嗯。"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了。不收了。反正天快黑了。没人看得清。
"明天还来?"
"来。"
"后天也来。"
"排班制暂停一天。逛街日。"
"同意。"
四只狐狸坐在河阶上。斗笠搁在旁边。
夕阳落在河面上。灵泉的水从黑山流下来。经过坊市。往远处去。
下山了。
一天。不踩。不按。不冰块。不椒盐。
就逛街。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