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炼丹大会·同日·夜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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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无涯坐在评判席上。
一张桌子。三杯茶。面前摆着十二碟丹药。
他已经尝了七颗。
前六颗还行。虽然第三颗炸过喉。第五颗苦得他灌了半壶茶。但好歹是丹。
第七颗。
他捏起来。褐色的。表面粗糙。有颗粒感。闻着有股——
"……什么味?"
旁边的清霄宗长老笑眯眯的。
"灵牛粪炼的。上品!"
金无涯的手指僵了。
"灵。牛。粪?"
"对!用灵牛的粪便提炼精华。去浊存清。三蒸三晒。加入紫芝——"
"你让我吃了灵牛粪?!"
"不是直接吃粪!是提炼过的!精华!"
长老指着碟子。
"您看这色泽。这纹路。上品灵牛粪丹。补灵力的!"
金无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颗褐色的玩意儿。
他已经咽了两颗。
"……呕。"
他捂住嘴。干呕了一下。没吐出来。已经消化了。
"盟主!您别吐!这丹值三十块灵石一颗!"
"三十块灵石让我吃牛粪?!"
金无涯把碟子推回去。手指发抖。
"下一颗。下一颗是什么。"
长老拿起第八碟。
"这个好。灵猪鬃熬的膏。配——"
"配什么?"
"配灵羊尿发酵的底料——"
"我不吃了!!"
金无涯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三尺。
"我是魔道盟主。不是你们炼丹大会的试毒童子——"
"盟主!还有九颗没评!您走了这大会不完整——"
"不完整就不完整!"
金无涯往台下走。袍角扫翻了一碟。
褐色的丹药滚了一地。
他走到山脚。弯腰吐了一口。没吐出来。已经咽了。两颗。
灵牛粪。提炼精华。上品。
"沈霜辞——"
他对着黑山方向喊了一声。
"你他妈吃糖葫芦的时候肯定闻出来了——"
"你闻不出来吗——"
"你故意不告诉我——"
风没回音。
金无涯蹲在山脚路边。摸了一下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