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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刚套上干衣服。脚还没迈出去。
姜晚吟的瓜子碟搁下了。
"别走了。"
"干嘛——"
手臂从后面箍上来。腰被圈住了。赤红九尾的毛蹭着她后背。
"你今天摔了两次了。滚崖一次。落水一次。"
"那是意外——"
"意外也是摔。"
姜晚吟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赤红竖瞳眯着。
"变成狐狸。我抱着你走。"
"……我又不是真的走不了——"
"你走一步我心跳一下。"
沈霜辞的耳朵动了。
"……什么?"
"怕你又踩滑。"
姜晚吟的手收紧了一点。
"变吧。"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犹豫了两秒。
白光一闪。
银白六尾狐落在石台上。毛还带着水气。耳朵抖了一下。
姜晚吟弯腰。两只手从底下抄起来。把狐狸整个端在怀里。
"轻了。"
"……狐狸体重本来就轻。"
"比以前还轻。是不是没好好吃灵果。"
"吃了——"
"吃了还这么轻。"
姜晚吟的下巴蹭了一下狐狸头顶。赤红九尾裹着银白毛团。往洞府外走。
苏未眠在洞口。箫横着。看见姜晚吟抱着一团银白狐狸出来。
箫声没起。但嘴角弯了。
"又摔了?"
"没摔。预防。"
姜晚吟颠了一下怀里的狐狸。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六条尾巴缠着她的手腕。
苏江靠在竹子上。黑九尾拖着。
"银白狐狸。今天第二次被抱了。"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滚崖捞上来的时候。"
沈霜辞从狐狸团里闷出一句。
"……你们记性真好。"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单手。另一只手稳稳托着狐狸。
"走。晒太阳去。"
"去哪儿——"
"灵泉边石头上。给你烘尾巴。"
姜晚吟抱着银白六尾狐往泉边走。狐狸的六条尾巴垂下来。尾巴尖偶尔甩一下水珠。
"……姜晚吟。"
"嗯?"
"你这样抱着我走。像遛狗。"
"狐狸不是狗。"
"那像什么。"
"像抱一只——"
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银白毛团。
"像抱一只出灵奶的笨狐狸。"
沈霜辞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又压下去。
"……烦死了。"
"嗯。烦死了。别动。尾巴还湿着。"
银白六尾狐缩了缩。六条尾巴全缠上姜晚吟的手臂。
灵泉边。石头上。
姜晚吟坐下来。狐狸搁在膝上。手指慢慢梳着湿尾巴。
一下。一下。
沈霜辞的耳朵慢慢松了。眼睛半阖着。
"……困了。"
"睡吧。"
姜晚吟的瓜子碟摸出来。单手嗑。
赤红九尾铺在石头上。银白狐狸团在上面。
"今天不排班了。摔了两次的狐狸放假。"
尾巴尖碰了一下狐狸的耳朵。
"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