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皇宫·净身房·赵老四走后第三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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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刀坐在长案后面。纱布还裹着。但脸色比他师父在的时候红润了。
不是气色好。是兴奋。
小德子领着两个人进来。尖嗓子还是那个尖嗓子。
"赵祖师爷。今儿就两个。宫里这两天人少了——"
"少了好。人少我练手。"
小德子愣了一下。
"……练手?"
"对。我师父教我的。手要稳。一刀到位。不拖泥带水。"
赵一刀拿起桌上那把宫里配的刀。掂了掂。
"昨天练了十一个。今天两个。热身。"
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互相看了看。腿有点抖。
"别抖。"赵一刀翘着腿。"我十九。你们二十出头。我敢下。你们不敢?"
第一个年轻人咽了口唾沫。
"师、祖师爷。我听说您——您自己——"
"我自己动过刀。对。所以我知道疼。"
他站起来。走到年轻人面前。
"但我还站着。还能拿刀。还能给你们开光。你们呢?"
年轻人不说话了。
"来。酒。"
小德子递上一碗。
年轻人端起来。手还是抖。
"别看了。一口闷。"
年轻人仰头干了。
赵一刀的手按在他肩膀上。
"坐好。别动。我师父教过我——按住腿。一刀。快得很。"
刀举起来。
小德子还没来得及说"念口诀"——
刀已经下去了。
"嗷————!!"
叫声刚起来。
赵一刀已经把灰按上去了。
"下一个。"
"……就、就完了?"
年轻人瘫在长凳上。满头大汗。低头看了看。
"……真完了?"
"完了。比你眨个眼还快。"
赵一刀甩了甩刀上的血。在袍角上擦了一把。
"师父说得对。手要稳。我手不抖。"
他回头看第二个。
"你——"
第二个年轻人已经自己端起酒了。
"不用按腿了。我自己来。"
"哟。有悟性。"
第二个年轻人喝了酒。自己躺下。自己按住腿。
"祖师爷。来吧。"
赵一刀走过去。刀举起来。
"忍——"
"别念了。快点的。"
刀下去了。
"嗷————!!"
灰按上。
全程不到三息。
小德子站在旁边。尖嗓子半天没合上。
"……赵祖师爷。你这速度——"
"我师父教的。他手抖。所以让我练。一刀。快。准。稳。"
赵一刀坐回长案。把刀搁下。
"两个。一百两。对吧?"
小德子从袖子里掏出银子。两锭。
赵一刀接过来。掂了掂。
"轻了。成色不足。"
"宫里的银子都这样——"
"下次换足银。不然我不接。"
"……行。"
赵一刀把银子塞进怀里。靠在椅背上。
纱布洇了一点血。他看了一眼。没管。
"小德子。"
"祖师爷?"
"今天还有吗?"
"就这两个——"
"明天呢?"
"明天排了六个。"
"不够。让他们多排点。我手正热。"
"祖师爷。您伤口——"
"裂了就裂了。我师父说了。裂了说明在长。"
赵一刀拿起那本《葵花宝典》。翻到第二页。
"我编续集的事。你帮我跟管事的通传一声。"
"续集?"
"对。第二部。《断执念篇》。"
"……什么内容?"
"不割了。改别的。"
"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