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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输——您连手都没动——"
"没动就是输了。"
周无咎把那颗完好的核桃掰开。仁是空的。干瘪的。
"我设了两年局。引他出山。让他查粮。让他追人。让他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空核桃壳。
"我以为他会怕。凡人见修士。多少会怕。结果他拿桃木剑抽我粮袋。骂我炼气期的杂碎。"
"……"
"他还说对了。炼气三层。末法时代。灵气快散了。我拿什么打他?"
"您可以用阵——"
"他用阵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周无咎把空核桃壳扔了。
"上面要是问。就说我病了。回山养病。不干了。"
"周先生——"
"走吧。"
蓑衣人站在门口。没动。
"……上面不会放过您的。"
"我知道。"
周无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但我也知道一件事。"
"什么?"
"赵老四不会追过来。"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不在乎我。"
"……"
"他追李福是顺手。骂我是顺嘴。在他眼里我就是个——"
周无咎的嘴角抽了一下。
"——就是个炼气期的杂碎。不值得他费第二句话。"
破庙里安静了。
油灯快灭了。火苗缩成豆大。
"走吧。替我带句话给上面。"
"什么话?"
"——别惹他。"
"……就这?"
"就这。"
蓑衣人走了。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周无咎一个人坐在破庙里。
供台塌了半边。神像没了头。蛛网在风里晃。
他拿起桌上那枚碎核桃。捏了捏。碎成粉。
"……闻出来的。"
他重复了一遍。
"三文钱的桃木剑。闻出来的。"
然后他笑了。笑了一会儿。笑着笑着停了。
独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