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第三十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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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江趴在石台最里头。黑九尾盖着脸。盖了半个月了。从第二十五天开始就盖着。
不是睡觉。是遮眼睛。
"又来了。"
苏未眠的扇子没敲了。搁在膝盖上。赤红九尾盘着。下巴搁在扇柄上。
"每天都是这样。躺下。爬上去。抱着。捏耳朵。"
"你数着呢?"
"我数了。第三十二天。一天没断。"
苏漓翻了个身。尾巴尖金光闪了一下。
"你姐也是。第三十二天了。从没瓜子那天开始。就没松过手。"
"不是没松过手。是松了又抱回去。"
"有区别吗——"
"有。松了再抱是主动。一直抱着是不敢松。"
"……什么意思?"
苏漓的尾巴尖又闪了一下。
"怕一松手人跑了。"
"霜辞又不是那种会跑的——"
"不是霜辞跑。是晚吟自己心里那根弦松不了。"
苏江的黑尾巴从脸上掀开一条缝。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她们就在三丈外——"
"她们听不见。晚吟耳朵里全是霜辞身上的毛。霜辞耳朵里全是晚吟的心跳。谁听得见你说话。"
"……"
苏江把尾巴重新盖回脸上。
石台中间。沈霜辞躺着。银白六尾摊开。蓬的。晒了一个月的洞府散光。毛色比一个月前更亮了。
姜晚吟趴在她身上。赤红九尾从两侧垂下来。盖着沈霜辞的尾巴。前爪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手没闲着。爪垫捏着沈霜辞的左耳尖。
沈霜辞的耳朵抽了一下。没躲。
"……晚吟。"
"嗯。"
"你捏了一个月了。"
"嗯。"
"耳朵都捏软了。"
"软了好。软了听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昨天。你要去溪涧。我说别去。你去了。"
"天热——"
"我说别去。"
"你又没说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让。"
姜晚吟的爪垫又捏了一下。这次捏的是右耳。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缩了缩。
"……疼。"
"疼就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别自己去溪涧。"
"为什么——"
"花脖子母鸡在那儿孵第二窝。你去了她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