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闭了眼。
"……摸得出来。"
"怎么摸?"
"晚吟的手比你的热。"
"就这?"
"就这。"
"那我把手捂热了再摸呢?"
"……"
沈霜辞不说话了。
苏未眠得意了。扇子又敲起来。
"是不是分不出来——"
洞口有动静。
姜晚吟回来了。嘴里叼着一颗灵果。赤红尾巴拖在身后。
她站在洞口看了一眼。
苏未眠的手还搭在沈霜辞耳朵上。
"……苏未眠。"
"姐——我就是捏了一下——"
"松手。"
"……"
苏未眠的爪垫慢慢从沈霜辞耳朵上挪开。讪讪地缩回去。
姜晚吟走过来。灵果搁在石台上。前爪按在沈霜辞后脑。爪垫覆上左耳尖。
捏了一下。
跟苏未眠刚才捏的位置。一模一样。
"……你捏了。"
"嗯。"
"跟她捏的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姜晚吟的爪垫揉了一下。从耳尖滑到耳根。
"她弹。我揉。"
沈霜辞的耳朵在姜晚吟掌心里抖了一下。慢慢放松了。
"……嗯。"
"还分不分得出来?"
"……分得出来。"
"怎么分?"
"不用摸。闻就知道。"
"闻什么?"
"晚吟身上有松香味。"
"未眠身上没有?"
"未眠身上有扇子骨的味儿。"
苏未眠的扇子停了。
"……我扇子骨有什么味儿?"
"蛟龙骨。腥的。"
"……"
苏江的黑尾巴盖回脸上。
"几千年的狐了。还在比谁捏耳朵捏得好。丢不丢狐——"
苏漓的尾巴拍过去。
"你闭嘴。你羡慕。"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人捏你耳朵?"
"……因为没人想捏你的——"
苏江的黑尾巴被苏漓的金尾巴尖抽了一下。
洞府里又闹起来了。几千年的闹。跟几千天前一样。
沈霜辞趴在姜晚吟手心里。耳朵被揉着。六条尾巴搭在赤红尾巴上。
松香味。热的。熟悉的。
几千年了。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