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同日·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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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脖子母鸡终于老实了。
姜晚吟叼回来的。翅膀折了一只。冠子歪了。在石灶旁边扑腾了半个时辰。被苏江一尾巴拍晕了。
"别让她叫了。耳朵疼——"
"你拍重了——"
"没重。正好晕。拔毛就行——"
苏未眠自告奋勇拔毛。拔了没几根就扔了。
"……有腥味——"
"你姐采了三百年灵芝就为了配这只鸡你跟我说有腥味——"
"我没说不吃。我说拔毛有腥味——"
"那你别拔了——"
"我不拔了我看着——"
沈霜辞接手了。银白爪垫顺着毛流往下捋。拔得干净。快。
"你倒是熟练——"
"以前抓过——被晚吟罚的——"
姜晚吟在旁边切灵芝。切得厚薄不均。但切了满满一石碗。
"多放。灵气全煮汤里——"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灵芝确实好。切面纹路——"
"别看了。吃。又不是给你研究的——"
"我就看一眼——"
"看什么看。下锅了——"
灵芝片下石锅。水滚了。母鸡整只蹲在里头。姜晚吟拿石头压着。不让浮起来。
苏江控火。黑尾巴尖拨弄灵火。火大了扇一下。小了吹一下。
"你尾巴比扇子好使——"
"闭嘴。专心看火——"
汤滚了。香味出来的时候洞府里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鸡香。灵芝的苦香压着鸡油的腻。混在一起。闻着像雨后松林里炖了一窝野味。
苏未眠的扇子不敲了。鼻子抽了抽。
"……好香。"
"香吧——"
"比我扇子骨香——"
"废话——"
汤又滚了半个时辰。姜晚吟掀开石锅盖。汤是琥珀色的。灵芝片炖化了大半。沉在锅底。
"好了。盛。"
石碗五个。姜晚吟给自己和沈霜辞盛得最满。
"你两条腿——"
"一条半——"
"两条。你让我炖了一下午——"
"……一条半。说好的——"
"两条。不争了——"
沈霜辞端着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耳朵慢慢竖起来。
"……好喝。"
"好喝吧——"
"真的好喝——"
苏未眠凑过来。姜晚吟给她盛了一碗。少。半碗。
"我呢——"
"你拔毛偷懒了。半碗——"
"……我看了火——"
"苏江看的。你扇了两下就跑了——"
"我扇了不止两下——"
"三下。我数了——"
苏未眠端着半碗汤。喝了一口。
赤红耳朵尖立起来了。
"……好喝。"
又喝一口。
"……真好喝。"
"慢点喝——烫——"
"不烫——"
"烫嘴——"
苏未眠喝太快。舌头烫了。扇子柄戳着嘴。
"……嘶——"
"叫你慢点——"
苏漓的碗是满的。她没急着喝。先闻。闻了三遍。
"……灵芝的灵气确实炖进去了。汤里有松木底味——"
"你喝不喝——"
"喝——"
喝了一口。尾巴尖金光闪了两下。
"……确实不错。"
"就只是不错?"
"……好喝。"
"这还差不多——"
苏江的碗最大。她烧了火。姜晚吟给的补偿。
黑九尾盘着。捧着碗。喝了一口。
"……行。值了。"
"什么值了?"
"灵芝值了。炖鸡确实比供着强——"
"你早说——"
"早说你也不信——"
五只狐狸围着石锅。碗碰碗。尾巴挨尾巴。
汤见底的时候苏未眠的碗已经舔过了。
"……还有没有——"
"没了——"
"锅底——"
"锅底也没了。你姐刮过了——"
姜晚吟的石碗里最后一点汤底被她一口闷了。
"嗝——"
"……你打嗝——"
"灵芝打的。正常——"
沈霜辞的两条鸡腿啃完了。骨头叼在嘴里。银白尾巴慢慢摆着。
"……晚吟。"
"嗯?"
"下次还炖吗?"
"看情况。花脖子第七代还小。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