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江的黑尾巴卷着书。翻了一页。

"……第八代。赤支分了五支。其中一支迁北荒——"

"哪一支？"

"中泽支。迁北荒后改称'玄霄支'——"

"……玄霄？"

"对。玄霄支。建宗之初——"

"……所以玄霄宗初代是狐妖。中泽支的——"

"嗯。"

"那未眠姐——"

苏未眠的扇子停了。

"……中泽支的尾巴纹路——"

苏江把书转过来。指着一行。

"中泽支。赤红九尾。尾尖无杂色。但——"

"但什么——"

"但嫡系一脉。左耳后有白纹——"

洞府里安静了。

苏未眠的左手慢慢摸上左耳后。

"……有。"

"什么？"

"白纹。小时候有的。后来毛长了盖住了——"

"……"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

"未眠姐是嫡系——"

"……可能。"

"不是可能。"苏江的黑尾巴点了点书页。"中泽支嫡系。赤红九尾。左耳后白纹。全对上了——"

"……"

苏未眠坐在那儿。扇子搁在膝头。手指摸着左耳后那道白纹。

"……所以信里说的'吾族后裔'——"

"就是你。"

"……他们知道我在玄霄宗。"

"四十七年。大长老。整个修真界都知道——"

"……他们为什么不早来——"

"可能刚知道。或者——等你到了一定位置才认——"

"……"

姜晚吟从沈霜辞颈窝里抬起头。

"……未眠姐。你是大小姐。"

"……什么？"

"总坛嫡系。大小姐。跑出来当外门弟子——"

"……"

"四十七年。大小姐扫了三年地——"

"……你闭嘴——"

"大长老仙长大小姐——"

"……姜晚吟——"

"……哈哈哈哈——"

姜晚吟笑得肩膀抖。埋回沈霜辞颈窝里。

沈霜辞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还捏着书。

"……未眠姐。大小姐——"

"……你们一个一个的——"

苏漓蹦过来。尾巴尖金光闪闪的。

"未眠姐！大小姐！教我扇子！"

"……"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

"……丢狐。"

"不是丢。是——"苏未眠把扇子举起来。裂痕对着光。"大小姐的扇子裂了。谁修——"

"……我修。"

沈霜辞的声音从石台里侧传来。姜晚吟还压着她。

"……你不是不会吗——"

"学。"

"学什么——"

"学修扇子。给大小姐修——"

"……"

苏未眠的耳朵红了。

"……谁大小姐——我是苏未眠——黑山的狐狸——"

"对。"苏江把书合上。"黑山的大小姐。"

"……"

洞府里灵火噼啪。

晨光透进来。照着湿了一半的赤红毛。裂了缝的扇子。和五只狐狸。

苏未眠。中泽支嫡系。玄霄总坛大小姐。黑山五仙长之一。

"……查到了。然后呢。"

"然后？"

"然后还是晒太阳。喝茶。看她们俩黏在一起——"

"……"

"什么大小姐。不还是被我姐丢水里了——"

苏江的黑尾巴卷着水罐。站起来。

"下次还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