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客栈·二楼·同日·戌时】

------

被子裹着。两床叠一床。掌柜加的那床压在最外面。

道袍没穿。

两件叠在床脚。银白的。赤红的。皱巴巴的。腰带搭在椅背上。

被子里面。两个人。

沈霜辞靠在床头。银发散了。铺了半床。耳朵软塌塌地压着。脸从耳根到锁骨全是红的。不是害羞——是蹭的。三天了。反复蹭。

姜晚吟趴在她身上。赤红头发乱着。耳朵竖着。鼻尖抵着沈霜辞的鼻尖。

差一点。

就一点。

呼吸交着。热的。

姜晚吟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搭在沈霜辞后颈。指尖插进银白发里。

"……晚吟。"

"嗯——"

"……被子里面热——"

"嗯。暖。"

"……不是暖。是热——"

"那就热着——"

姜晚吟的鼻尖蹭了一下。往下。蹭过沈霜辞的嘴唇角。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

"……你嘴唇还湿着——"

"刚喝了——"

"……刚喝了还蹭——"

"不够——"

"……"

姜晚吟的额头抵上沈霜辞的。眼睛半阖着。赤红睫毛扫着沈霜辞的脸。

"……霜辞。"

"嗯。"

"你身上好香——"

"……什么香——"

"狐狸味——"

"……又是狐狸味——"

"嗯。我的狐狸——"

"……你也是狐狸——"

"我是赤的。你是银的。不一样——"

"……"

姜晚吟的嘴唇贴上来了。

不是喝奶。不是蹭。

就是贴着。

轻轻的。

沈霜辞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