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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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没来。

苏未眠坐在石台边。断齿梳子搁在膝头。灰白道袍叠得好好的。

她等了一早上。

没人上山。

"……可能明日。"

"嗯。"苏江在药圃那边应了一声。没抬头。

洞府里安静。

太安静了。

苏未眠的耳朵转了。

"……晚吟呢。"

没人应。

"……晚吟？"

沈霜辞从里间出来。银白长发散着。袍子穿歪了。领口敞着。

"……她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走的——"

"……半夜。"

"半夜？"

"嗯。"

沈霜辞靠着石壁。眼睛底下青着。嗓子还是哑的。

"……她没说去哪？"

"没说。"

"就走了？"

"嗯。"

沈霜辞的手指摸上自己后颈。那片被咬出来的印子还在。

"……她昨晚——"沈霜辞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最后一次。比平时狠。"

"……"

"我以为她——"

沈霜辞没说完。

手从后颈放下来。

"……懒得走了。"

"什么？"

"我说我懒得走了。"

沈霜辞慢慢坐到石台边。靠着。银白尾巴拖在地上。

"她走了。我哪儿也不去。"

"……你不去找她？"

"不找。"

"为什么——"

"她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

"……"

沈霜辞的耳朵塌着。不是难过的那种。是累的。

"……她半夜咬了我一口。然后走了。我追出去看了一眼。她往南边去了。"

"南边？"

"嗯。"

"南边有什么——"

"不知道。"

沈霜辞的手指搭在膝头。指甲上还有姜晚吟后颈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