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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后山·洞府·翌日·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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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是被压醒的。
不重。暖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搁在她胸口正中间。
她睁开眼。银白长发散在枕上。低头。
姜晚吟在她胸口窝着。
巴掌大的小赤狐。九条尾巴铺开。像一小捧赤红绒花。耳朵软塌塌地贴着脑袋。前爪搭在自己下巴底下。睡得四仰八叉。
正好卡在最软的那块地方。
"……"
沈霜辞没动。手慢慢从被子里抽出来。搭上去。指尖碰了碰小狐狸的耳朵尖。
耳朵抖了一下。没醒。
"……你会挑地方。"
声音还是清亮的。刚醒的。带着点哑尾。
小狐狸的鼻子抽了一下。前爪蹬了蹬。换了个姿势。脑袋往沈霜辞锁骨窝里拱了拱。
更深了。
"……"
沈霜辞的手指顺着耳朵滑到后背。轻轻的。顺着毛捋了一下。
小赤狐的尾巴尖动了。一条。卷着沈霜辞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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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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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进来的时候。扇子敲了一下门框。
"……霜辞。药圃那边苏江问你——"
她看见了。
石台上。沈霜辞靠着。袍子敞着。小赤狐趴在她胸口。前爪搭着。脑袋埋在锁骨窝里。
"……"
苏未眠的扇子慢慢放下来。
"……哟。"
一声。拖长的。
"她挑个最软的地方。"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手指还搭在小狐狸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