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蹲在最大的鸟窝里。把东西往包袱里塞。羽毛蹭了满脸。
"……你们倒是会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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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岛·正西·水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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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岛泡在海里。只露个顶。
她潜下去。
水底下别有洞天。岛心是空的。一个巨大的水下溶洞。洞壁上嵌着东西。
深海玄铁。整片整片长在洞壁上。黑的。沉的。
避水珠。三颗。拳头大。浑圆的。灵气内敛。
万年珍珠母。附在洞顶。一片一片的。掰下来。里面裹着灵液。
龙涎香。角落里一块。凝固的。琥珀色。龙族路过吐的。年份不知道。但那股腥甜味骗不了人。
沈霜辞在水底下憋着气。灵力裹着全身。一颗一颗把避水珠抠下来。
玄铁太重。掰不动。她用灵压硬从洞壁上震下来。碎了三块。心疼了一下。
龙涎香抱在怀里的时候。袍子全湿透了。银白长发浮在水里。像一团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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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岛·西北·空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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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也是最怪的。
整座岛浮在海面上。不沉。不摇。灵识探进去——空的。
不是没东西。是被搬空过。
石壁上有切痕。整齐的。不是天然的。是法宝切的。
"……有人来过。"
沈霜辞的手指摸着切痕。旧的。但没旧到万年。几百年的事。
切痕往里延伸。岛心有个洞。洞底剩一样东西。
一块石碑。
倒着的。半截埋在土里。
她把土拨开。碑面露出来。刻着字。但被磨了。只剩几个能认的——
"……截……教……"
"……收……"
"……岛……"
"……"
沈霜辞盯着那几个字。
手指慢慢从碑面上收回来。
截教。
收岛。
有人来过。有人要收这六座岛。被人截了——或者自己放弃了。
她占了这座岛千年。搜刮了所有好东西。
如果截教的人回来——
她把最后那块玄黄母气石从包袱里掏出来。掂了掂。
"……先拿着。"
石碑推倒了。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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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主岛·同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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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踩着云落回主岛崖边。
身后五座小岛。全秃了。
药岛被犁了。矿岛被挖了。禽岛被抄了窝。水岛被掏了洞。空岛只剩半截碑。
包袱打了三个。外袍系了两个。袖子鼓成球。
她坐在崖边。腿垂着。看着东海落日。
灵识扫了一圈自己的战利品。
千年闭关。五岛搜刮。半步准圣。
够活了。
够撑到下一次变故了。
她低头看掌心那颗定魂珠。灰白的。磨得发亮。
"……够用了。"
海风灌过来。银白发丝吹散。
远处海面上有光闪了一下。
不是落日。是别的东西。
她眯眼看了三息。
船。
有人在往这边来。